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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局（第2页）

话一出口，温子成后知后觉自己此番好像真的有点冲动了。

甫一收到五千精兵出城的消息，就立刻迫不及待地带人闯宫来了。

明明还没看到温扶棠的尸体，明明一切都还没有尘埃落定。

他早该顾虑周全的，是他夺位心切了。

温子成在旁侧暗自懊恼，温扶棠心中却只是觉得，这个人怎么死到临头，还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

她默默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嘴里却还是为他解惑，忍不住道：“因为有些人啊，从一开始就行差踏错了，所以局棋被逼到了绝路，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温老闻言紧紧地蹙起眉头，完全想不通她话中的深意到底是什么。

看他困顿至极的模样，温扶棠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双微微发笑的眼，低声与他笑道：“你真觉得，在那夜在城楼夜谈的结果里，卫岁选的是你吗？”

刹那间醍醐灌顶，温子成怔然地看着她，眉眼间蓦地透露出一阵残绝的寒光，“你们骗我？你们竟是合起伙来做局骗我？！”

诚然，是如此的。

原本一个人和一个家族相比，孰轻孰重本该一目了然。

更遑论这个家族，还是北昭威名赫赫的肱骨钟鼎之家。

但怪就怪在，温子成实在把卫家咬得太紧了。

他的野心庞大到昭然若揭，眼看着到了后期的时刻，他已经不是出题给卫岁选了，而是要按头逼卫岁只能选自己。

卫岁试过让步的，甚至曾经出于某种复杂的目的，他还把岳父家卸下的东州兵权都交到了他的手里。

以为这样就能安抚住温子成躁动的一颗心，结果到头来，却依旧换不得半点妥协。

卫岁便终于心冷了。

于是他决定趁温老赶来与自己谈判的这个机会，狠狠地将其踩进泥土里，使他永远不得翻身。

回想那夜城楼夜话，温扶棠与他们不欢而散后，卫岁赶紧敷衍温子成着离开，然后转头派人将温扶棠截在承乾殿下。

当时夜色正浓，承乾殿里一盏宫灯都没点，卫岁与温扶棠一坐一立，只能依靠着朦胧的月色来努力看清彼此。

看着紧合的宫门，温扶棠攥着衣襟的手有些微微出汗，“你到底要干什么？”

卫岁的声音端得沉稳，安抚似的先与她道：“你先别急着慌，我没有什么歪心的。”

温扶棠微微冷笑，“介于你人品实在一般，哀家在独自面对你时，总是会忍不住要多想一些。”

他晓得，她是指自己在去南望城的路上试图借酒对她用强逞凶之事。

于是为了掩饰尴尬，他撇下嘴角低头，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上的戒指，“本王晓得自己在你那里已经没有什么信用可言了，但今日之光景，已经到了你不得不向我妥协寻求交易的地步。”

温扶棠思忖着皱起眉头，“我们之间，还有达成交易的可能吗？”

卫岁转着手上的玉戒，笑得难得轻柔，“我觉得可以有。”

半晌，温扶棠松口道：“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