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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纳其忠（第2页）

甫一进门，他就看到了一大片跪在殿外的老臣。

众人瞧见了小皇帝，也赶紧移过来朝他的方向叩拜，“参见陛下。”

卫禧被这阵仗下到了，一时甚至都忘了喊平身，转头有些发懵地问身侧的随从，“不是早就下朝了？这怎么了？”

随从深埋着脑袋，一副不敢多说话的样子，“陛下还是先进去罢，殿下还在等您。”

卫禧跟着他的脚步进了殿内，当时卫岁正坐在书案边上脸色不善地批改奏折，抬头看见他，立刻招呼他过来，“来，看看这些陈情书。”

小皇帝走过去，打开其中一个扫了一眼，一目十行地看过上面的字句，眉头渐渐皱得很紧，“这……”

都在罗列着温子成曾经在先帝年间做出的斐然功绩，试图以此来勾起卫岁心中的怜惜。

可他又不是先帝，温子成又不是和他一路风雨飘摇、满身荆棘地过来，他怎么会有共情？

算盘真的是打错了。

卫禧合上手中的文书，抬起头去看卫岁一片的漠然脸色，低声道：“这些人为了保他，开始翻旧账了。”

“当然。”卫岁笑得有点讽刺，“因为新账都是烂的，不翻旧账根本救不了他。”

小皇帝眨眨眼，“那他们这样翻了，皇叔就打算放过温子成吗？”

卫岁对这个问句十分不满意，“昨夜我是怎么告诉你的，你都忘了？”

“禧儿不敢。”卫禧有点仓皇地低下头。

卫岁摩挲了一下腕上的蜜蜡佛珠，“今天找你过来，就是想听听你打算怎么办。”

小皇帝闻言一下子就愣住了，瞬间恍惚生出了被抽考国策檄文的紧张。他略显无措地摩挲了一下衣角，憋了半天才道：“温子成逼宫是真，不严惩无以正宫纪，但又实在不能视这些老臣的一片真心而不见……”

听得卫岁险些笑出声，“说得挺好，跟没说一样。”

小皇帝更紧张了，默默地咽了一下口水，“那、那朕觉得，任何人的声音都不足以动摇温子成逼宫的事实，务必要严惩不贷。”

卫岁听完就那么淡淡地抬眼看他，看得后者心里一阵发毛，“皇叔，朕、朕又说错了吗？”

半晌，摄政王适才缓缓地摇了摇头，“政事不论对错，只在乎于立场和利益分配是否合理。”

小皇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不晓得这句话到底是不是卫岁在认可自己。

不过他也怂得不敢多问，所以就只好默默地低着脑袋，站在皇叔身侧等着他发话。

卫岁淡淡地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佛珠，而后又抛出了一个疑问，“这次温家逼宫的事，对你有什么警醒吗？”

卫禧思量片刻，“不该太过放权，兵权钱财，都要牢牢地握在皇室手中，国运才会稳固。”

这句话说得卫岁倒是很满意，他挑眉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用之，以纳其忠；弃之，因恨其贪。我们没做错过什么，错的是那些手眼通天的权臣。不该越界，不该心生妄念。”

说到这，小皇帝忍不住提道：“如此说来，朝中的权臣似乎都该削一削了。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