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很认真,认真到许愿刚才的委屈无处可放。
“我妈急性阑尾炎,做了手术。家里只有我爸一个人忙不过来,我请假去医院照顾了几天。”沈星星看着她,“我回来之后看你不太想理我,我还以为你又讨厌我了。”
许愿低头看着桌角。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天所有的别扭都很幼稚。可是幼稚也有真实的重量。她等过,气过,担心过。那些都发生了,不能因为误会解开,就立刻消失。
沈星星小心地问:“你担心我了?”
许愿立刻说:“没有。”
沈星星点头:“好,没有。”
她答得太顺从,反而让许愿更难受。
过了一会儿,许愿问:“你妈妈现在怎么样?”
“好多了。”沈星星说,“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那就好。”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夕阳落在窗台上,粉笔灰在空气里浮着。许愿讨厌这种不知道该怎么收场的时刻。她想离开,又觉得自己不该就这样走。
最后,沈星星先开口:“许愿。”
“嗯。”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不理你,我有点开心。”
许愿看向她。
沈星星马上补充:“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我还是开心。因为你会问,就说明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想过我。”
许愿的耳朵热了。
她把自己的书包背起来:“你想多了。”
沈星星看着她,眼里重新有了熟悉的亮意:“那我以后少想一点。”
许愿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她停了一下,回头说:“明天把缺的笔记拿来,我给你补。”
沈星星站在原地,过了两秒才回:“好。”
许愿出了教室。
她走到楼梯口,听见身后传来沈星星追出来的脚步声。可沈星星没有追上来,只站在教室门口问她:“许愿,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许愿没有回头。
“是。”
她听见沈星星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许愿一整天的不安终于落回原处。
她想,朋友也可以等人。
朋友也可以担心。
朋友也可以因为三条没回的消息生气。
只要她不承认多出来的那一点,所有事情就还在安全范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