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星星仍旧没来。
许愿又发了一条。
你还好吗?
这次她发完就把手机关了。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在意。可晚自习下课后,她走出校门第一件事,还是打开手机。
没有回复。
第三天,许愿没有发消息。
她觉得自己已经发得够多了。两条消息都没有回,再发就显得奇怪。她们只是朋友。朋友之间可以关心,但关心也要有分寸。许愿最擅长分寸,她从小就靠分寸过日子。
可是第四天中午,她还是没忍住。
她发:老师今天讲了新课,笔记我给你拍吗?
这条消息后面同样没有出现回复。
许愿坐在书桌前,看着屏幕一点点暗下去。那一刻,她忽然有些生气。她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气沈星星不回消息,气自己主动发了三次,也气自己明明不该等,却还是把每个课间都过得心不在焉。
有些人缺席之后,才会让人发现,她早就参与了很多平常时刻。
第五天,班里开始传沈星星是不是要转学。
这个说法来得毫无根据,却很快传开。有人说她家里出了事,有人说她可能去外地读书,还有人说她之前成绩太好,说不定被竞赛班挖走了。许愿听见这些话时,正在整理英语卷子。
她把卷子边角压平,说:“别乱说。”
旁边几个人都看向她。
有人笑着问:“许愿,你知道啊?”
许愿一顿:“不知道。”
“那你这么认真干什么?”
许愿把卷子放进文件夹:“影响别人不好。”
她说完就低头写题。可这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她担心沈星星,担心得有些明显。只是她不愿意承认。
第七天早上,许愿到教室时,沈星星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她瘦了一点,头发也没有平时扎得整齐。她正低头整理书本,桌上放着一部旧手机,屏幕边缘有裂痕。许愿站在过道边,脚步停了半秒。
沈星星抬头看见她,眼睛先亮了一下,很快又安静下来。
“早。”沈星星说。
许愿看着她:“早。”
她说完就坐回自己的位置,拿出语文书。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问很多。比如你去哪了,家里怎么了,为什么不回消息。可沈星星真的回来了,她反而一个字都问不出来。那些等了很多天的问题堵在心里,出口却变成了最普通的一声早。
沈星星似乎也察觉到她的冷淡。
一整节早读,她没有像以前那样递纸条,也没有问许愿要不要对答案。课间有人围过来问她这几天干什么去了,她只说家里有事。别人还想追问,她笑了笑,说作业欠太多了,先让我补命。
大家笑着散开。
许愿没有回头。
她等了几天,等到沈星星回来,结果沈星星只跟她说了一句早。她觉得自己很可笑。难道她还指望沈星星专门解释吗?她又有什么资格要解释?
可她又确实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