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砚沉默两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尚且怔愣的沈辞,语气温柔又认真:“对了,我公寓有一间专属独立练习间,隔音满分,专业设备齐全,比你在外边找的所有场地都适合打磨比赛曲目。”
沈辞猛地回神,抬眸看向她,眼底满是诧异。许清砚还在讲,语速平缓,细细替她考量,条理清晰又周全,“接下来一周是你预赛最后的冲刺期,与其每天来回奔波浪费时间、消耗状态,不如直接住我家客房。练习间就在家里,随取随用,不用赶路,能把所有时间都留给练歌和休整。”这番话彻底超出沈辞的预料,她心头狠狠一颤,连忙摇头拒绝,语气带着明显的局促与不安:“不行的师姐,这太打扰你了,我不能这么麻烦你。”她向来分寸感极强,从不愿意亏欠旁人半分,更别说贸然住进许清砚的私人住所,侵入对方的生活领域。哪怕心底藏着隐秘的心动,也始终恪守距离,生怕自己的冒昧打扰,打乱对方安稳的生活节奏。
许清砚看出了她的顾虑,眼底笑意温柔,耐心解释安抚:“你不用觉得打扰。我接下来一周手头有编曲和节目对接的工作,行程很满,大概率在家只待两三天,其余时间基本都在外奔波、开会、录物料,家里大多时候是空的。你住着,不会影响我休息,也耽误不了我的事。”她怕沈辞依旧心存芥蒂、勉强自己,又放软语气,给出十足的退路,格外体贴:“我把家门钥匙和客房门禁权限都给你,你全权自由。要是住不习惯、觉得拘束,或者想回宿舍,随时可以走,不用跟我报备,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许清砚的语气温柔却格外坚决,不是随口客套,是认真替她规划冲刺期的最优安排。依旧延续着之前的说法,带着恰到好处的尊重,护住了沈辞所有的自尊:“就当是我提前投资,你只需要专心打磨舞台,赛后让我看到你的实力就够了。”沈辞怔怔地看着眼前温柔笃定的人,心底的局促不安一点点瓦解,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理智上,她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不用日夜奔波兼职赶路,能拥有绝佳的练歌环境,全身心备战比赛;可情感上,她依旧忐忑,却又忍不住滋生出一丝隐秘的期待。
住在许清砚的公寓,意味着她能离这个人更近一点,不用再隔着遥远的距离遥遥仰望,能触碰到独属于她的温柔烟火,这是她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奢望。
几番纠结拉扯,她终究抵不过心底的悸动,轻轻点头,声音轻软带着一丝妥协:“那……那就麻烦师姐了。”
“不麻烦。”许清砚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语气轻快了几分,“现在回你宿舍收拾点换洗衣物和随身必需品就行,不用带太多东西。”
“好。”沈辞乖乖应下,指尖微微攥紧衣角,心底混杂着紧张、忐忑与隐秘的欢喜,纷乱又温热。
车子很快稳稳停在宿舍楼楼下,晚风簌簌吹动树叶,隔绝了街边的车流喧嚣。沈辞解开安全带,眉眼带着些许拘谨:“我很快就收拾好下来,师姐稍等我一下。”“不急,慢慢来。”许清砚倚在座椅上,眉眼温润,耐心等候着她的身影。沈辞快步跑上楼,宿舍依旧空无一人,室友还没归来。她简单利落收拾行李,只装了几套换洗衣物、贴身用品、比赛曲谱、专业耳机和录音设备,没有多余累赘。指尖收拾东西时,依旧带着微微的轻颤,心底的悸动迟迟无法平息。她拿出手机,给宋萌发了条消息:这几天有点事,暂时不住宿舍,住亲戚家,不用惦记我。她没有细说缘由,一来不知如何开口,二来也想悄悄守住这份独属于自己的、和许清砚有关的秘密。宋萌很快回复,格外贴心,没有多问,只叮嘱她注意安全、好好休息。
怕许清砚等候太久,沈辞来不及多想,快速锁屏手机,拉着小小的行李箱轻手轻脚锁好宿舍门,快步跑下楼。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夜色的微凉,她弯腰坐回副驾,行李箱乖巧靠在身侧,车厢里熟悉的木质香包裹住她所有的慌乱,让人无比安心。“收拾好了?”许清砚侧头看她,目光温柔扫过她小巧的行李箱。
“嗯,就带了一点必需品。”沈辞轻轻点头,眼眸温顺澄澈。车子再次平稳启动,驶离校园街区,朝着市中心的轻奢公寓区驶去。窗外夜色渐浓,满城灯火次第亮起,流光错落,映在车窗玻璃上,沈辞悄悄偏头,看着身侧认真开车的许清砚。路灯光影一次次掠过她清隽的侧脸,勾勒出利落柔和的下颌线,眉眼温润干净,每一处轮廓都让人心头悸动。沈辞静静看着,心底悄悄感慨,原来自己也有这样幸运的时刻,能褪去遥遥观望的距离,离这束遥不可及的光这么近。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私密性极佳的高端公寓小区。院内绿植繁茂,晚风拂过枝叶簌簌作响,远离闹市喧嚣,静谧安逸,安保严密,环境干净雅致,处处透着低调高级的质感,像许清砚本人的气质,清冷又温柔,克制又妥帖。许清砚停稳车子,解开安全带轻声道:“到了,我们上去。”沈辞应声推门下车,伸手提起身侧的小行李箱,目光轻轻扫过周遭的环境,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好奇与拘谨。
两人并肩走进公寓楼栋,电梯平稳上升,狭小的轿厢里安静无声,只有两人浅浅交错的呼吸声。密闭的空间让暧昧氛围悄然升温,沈辞下意识垂着眸,不敢侧目看人,耳尖泛着淡淡的绯红,心底的心跳愈发凌乱。
电梯抵达高层,许清砚刷卡推门而入。一股干净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全屋极简原木风装修,色调柔和通透,家具摆放规整整洁,没有繁杂冗余的装饰,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克制、干净与雅致。超大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辽阔,夜景尽收眼底。
这是沈辞第一次真正踏足许清砚的私人生活领地,一屋一物,都在无声诉说着这个人自律的生活常态。“进来吧。”许清砚侧身让她进门,随手打开玄关暖灯,温柔的灯光铺满全屋,驱散了夜色的微凉。她弯腰从鞋柜拿出一双全新的纯棉拖鞋,摆放整齐在沈辞脚边,细节处格外体贴暖心。沈辞轻声道谢,乖乖换好鞋子,将行李箱轻轻靠在墙角,依旧拘谨地站在客厅中央,不敢随意走动。许清砚看穿了她的局促,唇角微扬,轻声安抚:“不用紧绷着,把这里当成自己临时的住处就好,自在一点。我带你去看客房和练习间。”她先带着沈辞走到客厅旁的客房,轻轻推开门。房间宽敞干净,被褥蓬松柔软,阳光通透,陈设简单温馨,窗边摆着小巧的绿植,整洁又舒适。
“这间平时没人住,被褥都是新的,干净放心。”许清砚轻声介绍,“衣柜、书桌都可以随便用,你的东西随意摆放就好。”随即她转身走向隔壁的隔音房,推开实木隔音门:“这里就是练习间。”十余平的专属练习室映入眼帘,四壁铺满专业隔音棉,灯光柔和护眼,正中摆放着顶配立式钢琴、专业声卡与电容麦克风,角落配有调音台和监听音箱,全套设备专业精良,远比学校琴房和外面的商业工作室更顶尖、更安静。房间一尘不染,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木质清香与琴键独有的清冽气息,安静得落针可闻,是绝佳的沉浸式练歌场地。
“你白天晚上都可以过来练歌,不用顾忌时间,隔音效果很好,不会打扰到邻里。”许清砚站在练习室门口,语气认真,“我在家的时候也不会打扰你,我大多时候在书房处理工作,互不干涉。”沈辞站在门口,望着眼前极致贴心的一切,心头滚烫酸胀,说不出的动容。她从未想过,有人会这样事事为她考量,把她的追梦之路铺得这般平整安稳。“师姐,真的太麻烦你了。”沈辞轻声开口,语气满是真切的感激。“说了是投资。”许清砚回头看她,眼底温柔澄澈,语气笃定,“我不想让你的天赋,被琐碎的生计和奔波耽误。好好练,拿出最好的状态,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简单一句话,沉甸甸落在沈辞心底,熨帖了她所有的不安与疲惫。
晚风透过落地窗缝隙轻轻涌入,拂动两人的发丝,房间里安静温柔,灯光缱绻缠绵,暧昧的气息无声蔓延,轻轻裹住两人。许清砚转身回客厅,从玄关抽屉里拿出一把崭新的家门钥匙和一张门禁卡,走到沈辞面前。她抬手,将钥匙轻轻放在沈辞白皙的掌心,指尖不经意轻轻相触,温热的触感瞬间蔓延四肢百骸,两人皆是身形微顿,心头一颤。她的指尖温热干燥,触碰短暂却清晰,转瞬便收回,克制又温柔。
“收好。”许清砚垂眸看着她,语气温柔又包容,“钥匙和门禁都给你,全权自由。住得舒服就安心住着,不习惯随时回宿舍,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接下来一周,全力以赴备赛就好。”沈辞紧紧攥着掌心冰凉的钥匙,可心底却滚烫得厉害。她抬眸望着眼前温柔从容的人,眼底漾着细碎的光亮,认真地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师姐。我一定好好练习,不会让你失望。”
许清砚看着她眼底纯粹的韧劲与星光,心头微动,轻声失笑:“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