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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第1页）

母亲怎么还没来。

维罗妮卡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自己的美甲。洁白修长，化妆台的灯光下闪出梦幻的光，正如这场盛大华丽婚礼。

长姐薇薇安在她身边转来转去。“维妮！这可是你的婚礼！来来来，我确认一下你的妆容。我们大小姐可要体体面面风风光光的出嫁。”

说着，长姐伸手把维妮的脸掰过来，小心地不碰到脸上已经定好的妆面和发上坠的珍珠头纱。

眼前女人继承了母亲的瀑布般金发，卷曲蔓延如火焰般灼灼发亮。一双绿如翡石般上挑凤眼，鼻梁高挺，混血感极强，长相明艳大气。

薇薇安这才发现自己见到熟稔的面庞却屏住了呼吸。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二姐在旁边笑了一声，“维妮，你真的是我们三个姐妹里最好看的一个，完美结合了母亲的金发碧眼和父亲清秀的亚裔面孔。”

维罗妮卡转身捏了捏二姐那张清丽优雅的脸：“新娘妆一化，自然是耀眼的，专业人士就是有专业人士的实力。你当初出嫁的时候也是耀眼夺目，你那位律师小姐都看直了眼。”

二姐沉默两秒，低声道，“维妮，你也辛苦了。非要嫁裴兰……”

维罗妮卡拍了拍她的手安慰说：“没事。那裴兰有年幼相识的情分。想必不会苛待我。就相敬如宾的过日子罢了，我体贴些，也不会为难我。”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姐姐们的眼睛，而是越过她们的肩膀，看向化妆室角落里那束铃兰。那是母亲最喜欢的花。

长姐见气氛低沉，连忙打趣道：“是啊，你看我是黑头发，二妹维拉是褐头发，而你是金头发。这说明了什么？”

维罗妮卡翻了个白眼，起身：“说明母亲越生越没墨水。

三姐妹笑成一团。化妆师推门进来催促，说时间差不多了。维罗妮卡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金发盘成精致的低髻，珍珠头纱垂落在肩头，缎面婚纱的裙摆蓬松如云。她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新娘微笑。然后她拿起手机，给母亲发了条消息：妈妈，婚礼开始了。

婚礼宴会进程顺利。

只是维罗妮卡笑的脸僵，站的腿酸。

比起婚礼，这更像是裴兰为和其他成功人士联谊所办的社交场。借着维罗妮卡母亲的贵族名头和她父亲生前也是企业家，裴兰将斯威夫特家颇广的人脉悉数请来，此刻正带着新婚妻子周旋其中，高谈阔论自己的经营之道和成功理念。她穿一身裁剪利落的白色西装，谈吐从容，举止疏离而客气，面上带着笑意。

这么多人或虚心或假意的恭贺中，维罗妮卡却始终没有见到自己最想要心心念念的母亲的来到和祝贺。

维罗妮卡又扫视了一圈，没看到二姐，只看到了大姐。

那么多人或真心或假意地恭贺着，维罗妮卡的目光却始终越过人群，在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搜寻。母亲还没来。

她又扫视了一圈。二姐不在。长姐在。

她找了个借口从裴兰身边脱身，趁几位地产商对她的美貌的褒扬告一段落，在裴兰正在向几位地产商阐述她对N国未来经济走势的独到见解时，提着裙摆走到长姐身边，压低声音：“母亲怎么还没来？”

长姐心宽，笑着安慰她，说：“新娘子别愁这个了，今天是你新婚。母亲签合同这段时间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都能去花园里散散步。估计是被医生拽去重新检查心脏，或许是医生觉得她现在的心脏承受不住看到你这么美貌的出嫁？”

维罗妮卡充耳不闻，这次仔细地扫视了整个婚礼大厅喃喃自语道，不对。

二姐真的不在现场。

长姐给她递了一杯酒，说：“也许她只是喝多了，出去吹吹风了。或者她远嫁到E国，好不容易回C国一趟，想重新看看这里。”

维罗妮卡被劝住，暂且按下了心里的疑惑，转头：“二姐和那位律师小姐看起来过得挺好，淡淡的顺顺的。一开始也是阴差阳错所认识，没想到真的成就了一段好姻缘。”

长姐笑的暧昧：“感情这事就是缘分。他们当初是为了帮母亲稳定家族认识，你们现在也是，你和裴总也有自幼相识的情分。说不定日后也能发展出点感情。”

维罗妮卡冲长姐举杯，不置可否：“也许吧。”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液滑过喉咙时是凉的，落进胃里却变成一团说不清的闷。

婚礼终于到了高潮部分。

两位在白纱的台之上，在众人的眼光下交换戒指，宣誓和亲吻。

不过这高潮有颇有些虎头蛇尾的意思。因为是联姻婚姻，裴兰把誓词删改了一部分，那些爱与永恒的段落统统不适用与她们之间，亲吻那一段也只是虚虚隔了两毫米，借位演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