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香克斯。
下午第一眼,她就被那一头耀眼的红发牢牢抓住了视线。
她曾无数次痛恨自己的妖形,一度将红发红瞳视为被驱逐的罪魁祸首,纵使后来接受现实,靠着能力在山林活下来,可还是会把红色和作为小安娜的自己割裂开,无法融为一体。
香克斯是她见过的第一个红色的“同类”。他和红色浑然一体,仿佛这么张扬的颜色就该在他身上,仿佛这种颜色本就该这样耀眼,不必隐藏。
打扮也鲜艳,除了红色的缠腰布,还穿了橙红色的裤子,整个人像一团明亮坦荡的火,吸引瓦莱瑞安娜不由自主向他靠近。
这似乎成了香克斯向路“雪耻”的理由。仅仅不到半天,甚至不需要他惯用的冒险故事,怕生的小女孩就一点点放下戒备,主动往这边送酒食,悄悄坐到不远处看他们笑闹。
被香克斯夹在胳膊下,放进海贼团落坐的圈子里时,瓦莱瑞安娜还懵懵的,没反应过来怎么刚刚还坐得好好的,眼睛一花就到了海贼们身边。她可是蛇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知溜号的经历了。
她下意识往香克斯那边凑,忍着伸手去摸那头红发的冲动。
不过等猛士达跳到瓦莱瑞安娜身边,香克斯就迅速失宠,再次被大声嘲笑了。
瓦莱瑞安娜正看得开心,牛奶举到嘴边,张开嘴,却被一只手盖住杯口。她扭头看去,是香克斯介绍过的船医。
本乡羞耻得脸红,小辫儿气呼呼地直立,喏喏道:“头儿……他,刚才往你杯子里偷偷兑了酒……”
说完,他迅速瞪着香克斯吼道:“够了别装了!以为用猛士达混淆视听别人就发现不了吗!”
“可恶!这么完美的计划都被发现了,真是邪恶的本乡啊!”香克斯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挡住宾治的怪力拳头和猛士达的爪子。
“喂喂你以为你做的是什么正义的好事吗!?”
贝克曼眼神波澜不惊,抬了抬下巴和斯内克示意碰杯。
斯内克喝了口酒,看着闹成一团的同伴们,又瞥了眼乖乖坐着的瓦莱瑞安娜,忍不住对贝克曼说:“真的不管管吗?我是说,至少给小孩子留点好印象。”
贝克曼平静道:“管有用吗?”
斯内克沉默了,和一旁的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戴上墨镜。
瓦莱瑞安娜见两人动作,抬头看看酒馆外黑漆漆的天色,疑惑歪头:“怎么了?”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太丢脸了。”
耳朵很灵的船长和船员们静了一瞬,下一秒,香克斯和宾治双双消极地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板,发出被深深伤害后的呻吟:“真的……很丢脸吗……”
“吱吱……”猛士达长臂耷拉着,猴脸灰败。
贝克曼勾起一抹难得的笑意,路和其他船员再也忍不住,爆发出震耳的嘲笑。瓦莱瑞安娜也跟着咯咯笑起来,脸颊因为憋笑泛起红晕。
“嘿!这个胡萝卜酒味道挺特别欸!”一只胳膊突然从贝克曼身后勾住他脖子,手上端着大酒杯递过来,酒液稳稳在杯中一滴不漏。
香克斯挤到贝克曼和斯内克中间,另一只胳膊如法炮制勾住斯内克,硬把酒往他嘴边送。
“一起喝啊!”
贝克曼抿了一口,赞道:“是不错。”
香克斯得意地扬下巴,嚷嚷起来:“再来再来!今天我要把你们全都放倒!”
“你这混蛋别太猖狂了!站到最后的肯定是老子我啊!”斯内克撸起袖子加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