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一群人眼神直愣愣地看向陈茗。
陈茗朝他们挤眉弄眼,打口型道:君侯……这是君侯……
“扑通”一声,跪倒了一片。
杨天权:“……”
刚进来就见到这幅场面的柳万殊:“……”
温不由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忽然瞪大了眼睛:“呀,陈公子,你们这是在……”
他突然看到了篝火旁站着的那位奇装异服的人,慢慢张大了嘴巴,略有些吃惊:“干什么……”
陈茗挠了挠头,心一横,直接道:“君侯,我们……在这里跳舞。既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是大家的爱好而已。君侯能不能就当做没看见过……”
杨天权慢慢看向他:“跳舞为何不去外面跳?”
陈茗声音越来越小:“大家都是男子……”
杨天权忽然抬手,比了个打住的手势,像是接受不了面前画面的冲击力:“好,你不要再说了。”
她沉默片刻,目光扫过院内跪了一地的人,最后落在陈茗脸上。
“既然是你们的爱好,本王不多干涉。”她顿了顿,“但从明日起,你的书馆每月向王府报一次人丁簿。来的人,做什么的,几时来,几时走——一笔一笔,记清楚。”
陈茗猛地抬头,嘴唇翕动。
“有异议?”
“……没有。”
“还有,”杨天权转身,目光扫过那些跪着的人,“你们的这些事,本王不管。但在离平的地界上,就得守离平的规矩,别让我在箱子里查到点什么。”
她语气淡下去:“下不为例。”
说罢,她大步往外走去。
柳万殊跟在身后,轻声道:“君侯不追究了?”
“追究什么?”杨天权没有回头。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偏头看向柳万殊:“倒是你,深更半夜,一个人走这么长的路,就不怕出事?”
柳万殊微微一怔,随即笑了:“殊儿说过,君侯在哪,殊儿就在哪。”
杨天权收回目光,没有接话。
月色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前一后,隔着一拳的距离。
走出几步,杨天权忽然又停下来。
“温不由。”
“在在在!”温不由从后面小跑上来。
“陈茗的事,你盯一盯。他那些‘好友’的底细,查清楚。”
温不由一愣:“君侯不是说不追究了?”
杨天权瞥他一眼:“本王说的是下不为例,没说既往不咎。”
温不由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
杨天权抬步往前走,声音飘在夜风里:“用,自然要用。但用之前,得先知道这把刀,握在谁手里。”
身后,柳万殊望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夜色沉沉,长街尽头,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月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