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字条抽出展开,目光扫过,却瞬间僵住。
杨天权看着他骤然失语的模样,道:“上面写了什么?”
温不由面不改色地将字条折起,重新塞回令牌,双手呈上:“君侯,属下……不认得此文字。”
杨天权接过令牌,随手放入马车暗格,淡淡道:“做得好。”
温不由立刻坐直身子,一脸得意:“那是自然。”
他随手掀开一角车帘,见车队已驶出城关,不由好奇问道:“君侯此番出行,阵仗不小,是要往何处去?”
杨天权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考量:“沧永,再转道入京。”
温不由脸色骤变,几乎是立刻便要掀帘跳车:“那我不去!君侯另寻他人!”
“站住。”杨天权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温不由动作一顿,哭丧着脸回头:“君侯……您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送啊。”
“你随我一同入京。”
温不由吓得连连摆手,脸色惨白:“君侯,万万不可!我一入京,必被温州南的人盯上,届时不仅我死无葬身之地,还会连累君侯!”
杨天权却微微歪头,反问:“我何时说过,要你以真面目入京?”
温不由一怔,满脸错愕:“君侯的意思是……”
“不过是易容随行,”杨天权扶额,颇感无奈。
“你平日的精明,都到哪里去了?”
温不由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冷汗,重新坐回原位。
他并非胆小,只是深知杨天权这三年在离平清剿异己,手段狠厉不输先王,方才那一瞬,他当真以为她要弃车保帅。
“可属下并不会易容之术,”他依旧不解,“况且,我入京能做什么?”
“去便够了。”杨天权不愿多言。
沉默片刻,她忽然想起一事低声问道:“你在外游走多年,可曾听过京中近日的异动?”
温不由眉头一皱:“我躲温州南都来不及,哪敢主动打探京中消息。不过……倒真有一件事,传得沸沸扬扬。”
马车微微颠簸,驶入一片林间官道,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杨天权指尖微紧,问道:“何事?”
“两年前,九公主柳万殊突然在宫外失踪,寻回时浑身是血,形同厉鬼,回宫之后性情大变,判若两人。”
杨天权眉峰紧蹙,指尖不自觉攥紧:“九公主身边,难道没有暗卫护卫?”
“这就无人知晓了,”温不由压低声音,“更离奇的是,陛下冬游遇刺一案,朝野私下皆传,主谋便是这位九公主。”
“冬游刺杀?”
杨天权心头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三年前的画面。
“正是,”温不由点头,“据说九公主后来被禁足受罚,皆是因此事。”
“谋逆大罪,也不知这位公主究竟是怎么想的竟敢行此险事。”
马车辗转驶出密林,远处巍峨的京城轮廓已然映入眼帘。
杨天权缓缓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那条早已褪色的黑发带。
心底,轻轻念出一个名字。
柳万殊。
当真……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