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权展开了那张信纸,却在看到内容的时候一顿。
见杨天权没有动作,脸色却是愈发难看起来未揽一时竟有些好奇,他道:“是什么东西啊?公子。”
杨天权沉默的看着信件,最后阴沉沉的目光看向了一旁期待的未揽,语气略有些严肃道:“你这信确定是经由信使的吗?这其中有没有转交过他人或者是过他人给的信?”
未揽面色大惊知道是这信件出问题了,他急忙否决道:“不可能!那信使给我之后绝对没有脱离过我的手中……”
他话说到一半,面色突然空白了一瞬,杨天权瞬间察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拧着眉头盯着他催促道:“是有经过别人手?”
未揽沉下了面色,思索道:“应该不算是,不过我回来时在路上撞到过一个人,那人实在是奇怪,带着一个斗笠身后还背着一把形似剑器的东西。”
杨天权转身面向他,面色有些说不上的沉重。
“然后呢?”
未揽继续道:“他掉了三个铁骰子,我还帮他捡了起来。”
他突然恍然大悟,看着面前神色不太好看的人总结道:“我当时确实没有太注意他的动向,如果你说的是在信使之后的,那确实是只有他一个人很可疑。”
杨天权又看了一眼手中的信件折好递给了未揽,道:“要是照你那么说的,怕是书院里有人在给我们通风报信。”
随后她的眸子突然冷了下来,像是心事重重般自言自语道:“而且还是想拉我们下水。”
未揽不清楚她是什么意思,只得自己将那信件再一次打开,看清里面的内容后他仿佛觉得自己脖子上凉凉的,像是有人在朝那里吹风一般。
他捏着信件的手都开始打哆嗦,随后尤为震惊的缓慢抬头看向镇定自若的杨天权,吐出了几个字:“大……大大逆不道……”
他手一滑,那封信件顺势落到了地上,工整的毛笔字去宛如一把把阔斧大刀悬挂在两人头顶。
“这是有人要害你啊公子!”未揽急得有些语无伦次。
杨天权淡淡道:“我知道。”
自从入了京以来,当真是一桩未了另一桩又起,前有猛虎后有豺狼,将她逼的真是前不能前退不能退的,更何况对于外界来说,她还只是一位并没有继承大位的“诸侯嫡子”。
“这是大逆啊!”
杨天权折起信纸,递还给未揽,“烧了,把灰烬撒进池中,一点痕迹都别留。”
未揽接过信,手有些抖。
杨天权却已看向第三封信件,封口处压着皇室猎场的徽记。
她拆开扫了一眼,是春猎的正式邀帖。
杨天权轻轻吐出了一口气,道:“真是环环相扣,一点退路都没有……”
未揽哆哆嗦嗦的抽了出来,看一眼道:“公子,这春猎……””
杨天权心早已明了,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
真是,仗未开打,兵先磨刃。
“那戴斗笠的人……”未揽忍不住问。
“不必查。”
杨天权打断他:“若他想让我们知道他是谁,自会再来。”
“若不想,查也无用。”
她思索片刻,问道:“纪缘客去了吗?”
未揽答道:“按照公子的吩咐,午时便动身了。”
“嗯。”杨天权抬头望向南边的天空。
暮色渐深,云层似是要压倒一切。
“要下雪了。”她道。
春猎首日,夺龙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