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权心道。
她连忙靠近楼台边积雪被她掀下。
竟有人敢在京中狩猎!
只见楼下站着十几个人,为首的那名少年手中捏着一把猎弓,那样式不像是中原应有的,天空上传来了一声哀鸣,她又慌忙抬头看去。
只见离平的信鹰脖颈处正中那支箭羽,一声呜咽过后直直坠落下来。
“耶!”楼台下那名拿弓的外族少年高呼了一声,随后像是感应到楼上的视线一般,抬眼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楼下那名少年眨巴了两下眼睛不解了一瞬,随后眼神在杨天权所站的地方跟刚击落大鹰的位置游走,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张大了嘴。
“我说这京城内怎会有鹰呢。”那少年指着楼上,周围的人也都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杨天权站的位置太高了,根本听不清楼下少年的声音,此时她的心里只有烦躁和焦灼,寒风带走了少年的尾音,杨天权不自觉的攥紧了手心,一转身朝楼下走去。
不知道是狐裘落雪融化的寒冷,还是杨天权心里的冷意,她只觉得周遭恍如置身冰窖,那少年敢在京中犯禁,定然不是一般的背景,更何况自己是否能拿到离平的信。。。。。。
她皱着眉走下最后一阶楼梯,站定在书院大堂内,看到面前的景象,她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像是全身的血脉都在倒流般寒冷,恐惧。
因为她看到,当今沧永的天子,身着便服,正左手抓着那只大鹰在打量,他的身后站着数十个贴身侍卫,还有当今圣上身边最为器重的内侍总管。
天子微服至此,是巧合还是为她而来?信鹰被射是意外,还是有人算准了时间,要在皇帝面前演一出“人赃并获”。
而天子身旁站着当今大永明里最有权的一位,权势滔天。
付帷。
那老人只是淡淡撇了一眼李玑便转身离开。
杨天权浑身发冷,看了一眼永治帝手上攥着的大鹰后,行礼道。
“陛下。”
见这离平世子,永治帝哈哈一笑,眼神从那大雁上剥离开来转而看向杨天权,畅声道。
“何必如此多礼,朕今日出宫冬游赏玩一番,路过这长栐书院,恰巧来此一看罢了。”
他掂量掂量手中足有小半人高的大雁,继续道。
“不过,如此看来当真是收获满满。”
说罢,永治帝身旁的侍卫恭敬的拿走了他手上的那只死鹰,杨天权闻言站了起来,手上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了,但视线还是有意无意的扫过了一眼那只死鹰。
她并不确定阿母送来的是什么密信,细来一想,她们的行动未免还是过于大意了,造成如今这场局面,杨天权根本不敢一言。
有点巧了,杨天权心道。
那死鹰来来回回转了几个人的手中,最后又回到了那拿着猎弓的少年手中,少年一摸露出了诧异的神色,随后他从那死鹰的腿部取下了一张小字条。
“陛下。。。。。。”那少年意外的神色吸引了一旁的天子。
杨天权脸色瞬间惨白,只见永治帝“哦”了一声,些许好奇的接过了那张字条,看了眼大堂内的人,淡声道。
“朕看来,今日真是惊喜颇多啊。”
话罢,在死寂的大堂内,他缓缓展开了那张字条。
杨天权此时头脑轰鸣,只能感受到自己心脏的跳动。
如若是。。。。。。如若是阿母写了些不该写的。。。。。。
那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