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杨公子不嫌弃,可否与在下同乘?”
那公子倒是说的很委婉了,让人听着舒服,杨天权也顺着他的台阶下。
“那便多谢公子了。”说罢,杨天权提起下摆上了马车,挑开藏青色的帘子,与马车里的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坐了进去。
未揽见自家主子离开,忙跳下了‘红鹤封窗’的马车,挤到了旁边藏青色的马夫位置上,与那家的马夫对视一眼笑了,那马夫见这人毫无边界要赶他下车,哪知身后那公子又开口道。
“无事,你便让他坐吧。”又是笑道。
杨天权坐在左边,马车厢里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那公子生的一副狐狸眼,眸里风情万千,眼角缀着一点痣,为这风情添上一丝妩媚,他嘴角向上,手里抱着一鼎小手炉,此时正笑意满满的看着她。
那公子道:“在下温不由,见过离平公子。”
杨天权还记得他,道:“客气。”
温不由,其父是偕泽国商贾大家,家财万贯,一心只为谋取钱财,多情之人,而温不由则是家中长子,生性聪颖明辨是非,其次有一妹,同母所出。
杨天权有听过温家长子少年成才善于谋略的传闻,若能收入囊中,必成大气。
为此,她多看了几眼面前的人。
温不由依旧笑着,他道:“方才在下并非取笑杨公子,只是在下觉得颇为有趣,公子如此受欢迎,若是换为他人巴不得行于这路上受人欢呼呢。”
杨天权摇了摇头,平淡道:“无用。”
温不由的目光里带上了些许欣赏,外面应当是进京了,隔着厚厚的垂帘杨天权都还能听到外面的叫卖声,一种特属于长安街的声音。
此时,外面开始嘈杂了起来。
杨天权有些疑惑,侧了侧身子听着外面的动静。
“是不由公子的马车!”
一阵喧闹传来。
温不由依旧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像是没有听到外面的声响,杨天权淡淡的看着他道。
杨天权:“没想到,不由公子也是这么受欢迎。”
温不由终于变幻了神色,他眼里闪着亮光,看着杨天权,笑道:“自然,毕竟我没有柳公子那般的臭名。”
杨天权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她道:“温公子,也是被柳公子‘请’过来的?”
“不然谁会来这种地方呢,不如书院清净。”温不由摇了摇头,叹道。
说着,他用手挑起了那垂帘的一角,向外看去,目光所及之处密密麻麻占满了人,索幸道路上没有人站着。
杨天权看着他的动作,道:“清净之处颇多,我曾听闻京北雅堂也独受名士青睐,不由公子可曾去过?”
温不由探出去的手微顿,闻言轻笑,回头看向她,对着杨天权道:“略有耳闻,不过近日课业颇多,怕是少有时间外出。”
“原来如此。”
温不由又道:“不过若是下次有闲暇,我会去看看那雅堂有什么值得青睐的。”
话音未落,杨天权就听到外面有人喊了一句。
“那马夫是未揽!杨公子竟然与温公子同乘!”
有人感慨道。
“不愧是清风君子!这才是同道中人!”
人群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