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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救她妈妈（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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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第五天的清晨，病房里的监护仪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蜂鸣，紧接着，江奶奶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林一骁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他扑到病床边，死死攥住奶奶冰凉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奶奶！奶奶你醒了？你看看我！”

老人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林一骁脸上，却没有丝毫熟悉的暖意，只有一片茫然的空白。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细碎的、含糊不清的音节，反复念叨着一个名字，像在念一句刻进骨血里的咒语。

“程予……程予……”

林一骁愣在原地，指尖的温度瞬间凉了下去。他凑得更近，几乎贴在奶奶耳边，小心翼翼地问：“奶奶，你说什么？是程念吗？她去买早饭了，马上就回来，她知道你醒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以为是老人发音模糊，可江奶奶却猛地摇了摇头，眼神里突然迸出一种近乎执拗的急切，她攥着林一骁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重复着那个名字，声音也清晰了几分：“不认识……我不认识……我要找程予！”

“我要找程予！”

她开始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枯瘦的手胡乱抓着床单，想要下地，嘴里不停念叨着，语气里满是恐慌与焦急。林一骁慌了神，连忙按住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哭腔：“奶奶！你别乱动！医生说你还不能下床！”

“让开！我要去找程予！”江奶奶的力气大得不像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人，她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林一骁的桎梏，“我要去找她！晚了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谢驰提着水壶匆匆走进病房，看到这一幕，连忙放下手里的保温桶，上前和林一骁一起按住老人。两个少年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护着病床，生怕她扯到头上的伤口。

“江奶奶，您先冷静点！”谢驰的声音沉稳有力，试图安抚老人的情绪，“您刚醒，身体还很虚弱，有什么事我们帮您去做，您先好好休息好不好？”

可江奶奶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眼神里的急切越来越浓，她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那个叫“程予”的人出现。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突然，她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一句话，清晰得让整个病房都安静下来。

“我要找程予！快去救她妈妈！”

话音刚落，老人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林一骁手腕的手瞬间松了下去，头歪向一边，再次陷入了昏迷。

监护仪的警报声再次响起，尖锐得刺耳，医生和护士闻讯冲了进来，将林一骁和谢驰推出病房，厚重的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林一骁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看着头顶惨白的灯光，耳边反复回荡着奶奶最后的那句话——“我要找程予！快去救她妈妈！”

程予。

那是程念在签字单写下的名字。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的心里。奶奶从未提起过，可老人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在意识模糊的时刻，却执拗地念着这个名字，甚至喊出了“救她妈妈”这样的话。

走廊里的风很冷，吹得他浑身发抖。他不知道“程予”是谁，不知道奶奶为什么会喊出这句话，更不知道这背后藏着怎样的秘密。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被推开，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病人暂时稳定下来了，只是情绪太过激动，再次陷入了昏迷。颅内的淤血还没完全消散，后续还需要观察，你们别太担心。”

林一骁站起身，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医生，我奶奶……她刚才喊了一个名字，可是我从来没听过。”

医生愣了愣，摇了摇头：“病人刚醒，意识还处于模糊状态，可能是记忆里的碎片，也可能是潜意识里的执念，具体是什么，我们也不清楚。等她彻底清醒，或许能想起些什么。”

林一骁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向医生道了谢。他知道，现在问什么都没用，只能等奶奶醒来。

奶奶，你怎么会知道程予这个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