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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第2页）

林一骁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侧脸似乎还印着她柔软的触感。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被吻过的地方，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底盛满了温柔的星光。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新年将至的暖意，也带着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滚烫而青涩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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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到了。

爆竹声从凌晨就开始断断续续地炸响，把整座城市裹进了热闹的年味里。程念是被窗外的烟花吵醒的，掀开窗帘一角时，正看见一簇金红的焰光撞碎在墨色夜空里，碎成漫天细碎的星子。

厨房里已经飘出了饭菜的香气，妈妈系着围裙在案板前擀皮，程响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蹲在门口剥蒜，鼻尖冻得通红，看见她出来就嚷嚷：“姐，你可算醒了！林一骁哥刚才还发消息问你起没起呢。”

程念的耳尖莫名一烫，拿起手机时，果然看见林一骁的消息跳在最顶端：“醒了吗？奶奶包了芹菜馅的饺子，等会儿给你送点过去。”

她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回了句：“不用啦，我家也在包，你好好陪江奶奶过年。”

消息刚发出去，就听见楼下传来熟悉的自行车铃响。她扒着阳台往下看，林一骁穿着藏青色的羽绒服，怀里抱着一个保温桶，正仰着头朝她笑，眉眼在晨光里亮得晃眼：“快下来拿，奶奶特意给你留的。”

程念攥着手机跑下楼，刚推开单元门，就被扑面而来的寒气裹住，却在看见他的瞬间暖了心口。他把保温桶递过来，指尖还带着室外的凉意：“刚出锅的，趁热吃。”

“你怎么跑过来了，”她接过保温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外面多冷啊。”

“想早点见你。”他说得自然，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语气软下来，“除夕快乐，念念。”

“除夕快乐，林一骁。”她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让她想起那晚落在侧脸的轻吻，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

两人站在楼道口，听着远处此起彼伏的鞭炮声，谁都没先开口。保温桶里的热气透过桶壁传出来，混着两人之间暧昧的温度，在冷空气中晕开一层薄雾。

“晚上我家要去奶奶家吃年夜饭，”程念先打破沉默。

“嗯嗯”林一骁点点头，“我们吃完大概八点多，谢驰说要去广场看烟花。”

“那我等你，”她眼睛亮起来，“到时候我在小区门口等你，我们一起去。”

他看着她眼底的期待，笑着应下：“好。”

直到妈妈在楼上喊她的名字，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林一骁骑着自行车离开时，还不忘回头朝她挥挥手，车轮碾过地上的碎雪，留下一串浅浅的辙印。

傍晚的年夜饭桌上，程响举着可乐杯起哄：“爸爸妈妈，新年快乐！天天开心红包拿来～”

妈妈笑着把两个红包拍在程响和程念面前，眼底满是温柔：“都有都有，祝我的两个宝贝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学业顺利。”

程响立刻把红包揣进兜里，眼睛弯成月牙：“谢谢爸妈！祝爸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程念也接过红包，指尖触到薄薄的纸张，心里暖得发烫。

饭桌上的菜摆得满满当当，糖醋排骨的酸甜、清蒸鱼的鲜醇、还有妈妈拿手的红烧狮子头，香气混着窗外隐约的鞭炮声，把年的味道烘得格外浓郁。爸爸端起酒杯，声音里带着笑意：“来，咱们一家人碰一个，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酒杯与可乐杯轻轻碰撞，清脆的声响里藏着最朴素的期许。程念看着眼前热闹的家人，忽然想起林一骁，不知道他此刻是不是也坐在奶奶家的饭桌前笑着碰杯。

夜色渐深，窗外的烟花开始此起彼伏地炸开，把客厅的窗户映得忽明忽暗。八点刚过，妈妈就收拾好碗筷，笑着催促：“走吧，去广场看烟花，晚了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程念裹上厚厚的围巾，临出门前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林一骁的消息还停留在“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下去，烟花开始接二连三地冲上夜空，把窗户映得忽明忽暗。程念看着手机里林一骁发来的消息：“我在小区门口了，穿得厚一点，外面风大。”

她跑下楼，远远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灯下，手里还抱着一件厚厚的外套。看见她过来，他立刻迎上来，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刚从奶奶家出来，怕你冷，特意给你带的。”

两人并肩往广场走，烟花在头顶不断炸开，金的、红的、紫的，把夜空染成斑斓的画布。林一骁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安稳得让人踏实。

“你看，”他指着头顶最亮的一簇烟花，“像不像你眼里的光。”

程念抬头看着烟花，又侧头看他，他的眼底盛着烟花的光，也盛着满满的她。

她忽然想起自己穿越过来的这些日子，从最初的茫然无措，到现在被家人和他的爱意包裹，原来幸福从来都不是遥不可及的东西。

“林一骁，”她轻声说，“谢谢你。”

他握紧她的手，在漫天烟花里低头看她，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无数烟花同时冲上夜空，把整座城市照得亮如白昼。林一骁把她揽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新年快乐，念念。”

“新年快乐，林一骁。”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看着眼前绚烂的烟花，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新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