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瞧错了吧?
蠢货。
陆纮暗暗一笑,端起酒盏,藏在指缝中的蜀椒喜雨散顺势融在酒水里头。
再度端杯时,陆纮抿了抿唇。
也不晓得这药性烈不烈。
旋即抬袖,悉数灌入喉中。
清甜的米酒中夹杂着似有还无的辛辣味,顺着喉头落入腹中,初时并无异样,然而不到短短半刻,丹田、灵台双双起火,沿着四肢百骸狂烧起来!
这般凶猛?!
陆纮咬牙,浑身气血翻腾不已,她当真能撑一个时辰么?!
她支起最后的气力朝邓烛怀间栽去,细碎的呓语挠人心头:
“含光……带我走……”
作者有话说:
提前祝各位新年快乐,顺颂春安
第73章安通(十二)
粉面春桃,凤眼迷离,炽热的吐息喷洒在她脖颈怀间。
鄧燭短暂地晃了一瞬,旋即警觉大作──陆纮酒量不差,这酒水有问题!
旋即她单手搂起陆纮,扯起一旁斗篷,罩她身上,长鳞剑出鞘,寒光森森,剑拔弩张!
“你们往酒水中洒了什么东西!”
鄧燭勃然大怒,再没了往日温和隐忍的模样,怀中人灼烫万分,搂蹭着她的部分越**荡、紧密,这显然不正常!
“夫人此言冤枉,您这案上菜肴可都是叫醫倌验过的。”爨卮隐约觉着有些不对,他吩咐含藥的菜肴似乎还并未端上来,是陆纮突发急病,亦或是底下人做事太糙?
不过无论如何,此事到底对他有利。
他初敢给鄧燭下这蜀椒喜雨散,赌的便是这死状龌龊,藥物难查,届时梁国和陆纮只能吃哑巴亏,爨汉再不能结盟。
而如今陆纮急病或是误食了蜀椒喜雨散,也是一样的,若只是陆纮急病,活过来了,那是她命大,但结盟便再无可能,若是死了,那更好……
鄧燭在西蜀軍的掌控,可是得借着这夫君的名头。
思忖好利害的爨卮有恃无恐,“若是陆大人突发急病,在下可唤寨内……”
“不用了!”
邓烛不等他说完便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目若鹰隼,“您……您最好盼着她不会有事。”
也不管众人错愕,将怀中人打横抱起,出门前狠狠地瞪了眼爨卮。
他佯装无辜,拱手相送。
邓烛心恼,她并非不想同他计较,不过是怀中人的状况着实让人心焦。
“含光,含光我热……难受……”
吐息灼灼,几近熬干了邓烛的理智,她万幸现下是夜色,不至于叫人看破了怀中人的娇媚俏丽。
陆纮双眸迷离,瞳子中闪着水光,可怜兮兮,“好难受……”
邓烛越发焦躁,闯过举着連云火炬的人群,闯过树影婆娑,一面温声哄她:“乖,很快就没事了。”
一面揚声锐利:“备好车驾!没有的话将馬牵来!”
将人先匆忙抱上了落榻的寨楼中,陆纮才沾上床榻,那股邪纏歪劲登时就上来了。
衣袖滑落,露出大片光洁的藕臂,交纏她颈后,蔓枝勾連,不肯罢休。
烛光摇曳,绯红双颊,难纏至极地向她索吻。
邓烛不是圣人,她觉着自己今夜会在此疯掉。
她嫉妒,嫉妒死了这般柔媚的陆纮可能会被旁人撞见,她愤恨,愤恨那天杀的爨卮不知往酒水里掺了何种下作的东西,害陆纮如此难受,她又不由得心软,心软她怀中人、她的心上人与她痴纏情浓难舍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