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师,”老周老师一边吃一边问,“你国庆去哪儿玩了?”
“哪儿都没去,在家待着。”柳欣颜靠在桌边,“就看了场电影。”
“一个人看的?”
“一个人啊。”
“唉,你也该找个对象了。”周老师摇摇头,“你们这些小姑娘,一个个的,也不着急。”
柳欣颜笑了笑,不紧不慢得回到:“急什么,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你这心态倒是好。”周老师说。
许舒在旁边听着,没插话。
上午第二节有课,许舒拿着教案往教室走。走廊里碰见几个学生,喊“老师好”,她点点头。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听见后面有人叫她。
“许老师。”
她回头,是柳欣颜。
“学姐也上课?”柳欣颜快步走上来,和她并肩下楼。
“嗯,七班。”
“我二班。”柳欣颜看了看许舒手里的教案,“学姐讲哪儿了?”
“该讲第八课了,不知道他们假期有没有预习。”
“肯定没有。”柳欣颜笑了一下,“我班上的,作业都没写完,还预习呢。”
许舒也笑了:“说得也是。”
两个人一起下了楼,在教学楼前面分开——柳欣颜往东边那栋走,许舒往西边。
上完第4节课后许舒特意等了二十分钟才去食堂,此恰好避开两波人流的重叠,整个大厅显得相对清静。点了玉米排骨和西红柿鸡蛋,许舒走向角落,脚步却在一张桌子前轻轻顿住。
目标桌子附近坐着柳欣颜,而对面,恰好空着一个位置。
“学姐,这儿。”柳欣颜冲她招招手。
“今天的红烧肉看着还行。”柳欣颜用筷子虚点了点,语气随意,眼神却扫过许舒餐盘里的排骨。
“是吗?”许舒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我来学校这几年,很少碰食堂的红烧肉,总觉得……不太敢冒险。”
“是吗?我感觉还行,下次可以试试。”
安静地吃了片刻。旁边的喧闹声传来——几个老教师围坐一桌,正兴致勃勃地聊着国庆见闻,笑声一阵接一阵。
“对了,学姐,”柳欣颜突然开口,“你老家是哪里的?那边有好玩的吗?”
“A省Y市的,没什么好玩的,就是空气会清新点”,许舒想了想,“你呢?国庆一个人在家干了些什么?”
“追剧,做饭,睡觉。”柳欣颜笑起来,“特别充实。”
许舒也弯了弯嘴角:“听起来确实挺舒服的。”
“学姐回老家是陪爷爷奶奶吗?”
“对,不过叔叔伯伯等人催婚了。”许舒说得无奈。
柳欣颜笑出声:“这是全国统一吗?”
“大概吧。”许舒耸了耸肩,“你爸妈也催婚了吗。”
“催了,但他们就提了两句”。
旁边那桌的笑声又传过来。许舒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几个熟悉的背影正凑在一起。
“是有同事结婚吗?我早上进门就看见桌上摆着喜糖。”柳欣颜问道。
许舒扒了口饭,抬眼应道:“嗯,高二组的一位老师。”
安静吃了会。突然,柳欣颜抬起眼许舒,轻声问道:“学姐,你以后……会想结婚吗?”
许舒夹菜的动作顿住了,愣了愣才缓缓开口:“啊?要是能遇上真心喜欢的人,或许会吧。”
柳欣颜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学姐明明现在就有交往的对象,怎么还说“要等遇到喜欢的?”难道她并不喜欢现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