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开始怀念现代社会。
至少现代社会中,当别人问你家在哪里,你可以回答某个省某个市某条路,而不是面对一个古代青衣美人,绞尽脑汁编造一个不存在的户籍信息。
池苓说:“家……也很远。”
青衣女子道:“又是马车到不了?”
池苓:“……”
她居然还记得。
池苓勉强道:“差不多。”
青衣女子问:“姓甚名谁?”
这个可以答。
“池苓。”池苓立刻说,“池水的池,茯苓的苓。”
青衣女子微微一顿。
池苓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地看着她:“这个名字很奇怪吗?”
“不是。”青衣女子说,“像药名。”
池苓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听起来还挺适合荒野求生的,至少像个能入药的。”
青衣女子:“……”
她似乎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池苓终于在她脸上捕捉到一点微妙的变化。
虽然很浅,浅得像风吹过水面。
但确实是变化。
池苓精神稍稍振作了一点。
会被冷笑话噎住,说明还不是完全没有人情味。
她小心问:“那你呢?”
青衣女子看了她一眼。
池苓立刻补充:“我都告诉你名字了。礼尚往来。”
这四个字一出口,青衣女子眼神微动。
池苓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说得太顺口了。
不过这回好像还算正常。
青衣女子静了片刻,道:“江澜。”
“江澜。”池苓轻轻重复了一遍。
这名字很好听。
江上微澜,水色生风。
和眼前这个人倒是很合。
池苓刚想夸一句,肚子忽然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竹林安静,那一声就显得格外清楚。
池苓整个人都僵住了。
江澜垂眸看她。
池苓脸一点点热起来。
她很想解释,但又觉得没有必要。毕竟一个人在竹林里迷路几个时辰后肚子叫,是一种朴素且无法辩驳的事实。
江澜没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