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桌子。
没有咖啡。
没有舍友。
没有论文。
没有导师。
也没有她那篇还没保存的《论魏晋隐逸书写中的主体自由与精神逃逸》。
池苓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的睡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很陌生的衣裳。浅色布料,交领,袖口宽得可以藏下半篇文献综述。腰间还系着一条带子,系得不算紧,像是谁匆忙给她套上去的。
池苓抬起手。
手还是她的手。
掌心有之前写字磨出来的一点薄茧,指甲边还有前两天熬夜撕倒刺留下的小伤口。
她又摸了摸脸。
脸也是她的脸。
就是头发变长了。
非常长。
长到她转头的时候,发尾扫过手背,把她吓了一跳。
池苓坐在竹叶堆里,表情很空。
一个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文科生,在面对超出常识范围的突发事件时,第一反应应该是冷静分析。
比如:判断环境,寻找线索,确认自身状态,排除梦境可能。
池苓深吸一口气。
然后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嘶——”
疼。
疼得非常真实。
池苓缓缓松开手,望着竹林深处。
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响。
她小声说:“所以,我这是……穿越了?”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不知道什么鸟在远处叫了两声,声音清脆得很不合时宜。
池苓坐了好一会儿,终于勉强找回一点理智。
她虽然没看过太多穿越小说,但基础流程还是知道的。
穿越,一般有几种情况。
第一种,穿成公主小姐,醒来就在雕花大床上,旁边丫鬟哭着喊“小姐你终于醒了”。
第二种,穿成炮灰女配,当场绑定系统,任务失败就抹杀。
第三种,穿到乱世,靠现代知识发家致富,造纸制盐玻璃肥皂,一路走向人生巅峰。
第四种,也是最倒霉的一种,荒郊野岭开局,什么都没有。
池苓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的竹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