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
她似是打了磕绊,不知怎样回应,只得勉强轻点一下头,意思是还算满意。不过片刻,又恢复了一贯的矜贵风格。
因为三秒钟之后,女子就当她这么一个杵在这儿的大活人不存在一样,又旁若无人地拿出贴身的帕子,在嘴角轻掖。
萧璟之权当自己是瞎子,装作看不见她的“二次清理”,依旧客客气气地笑着。
大户人家的千金嘛,难免有点洁癖嘛,可以理解。
不过,戏也演的差不多,也该进入正题了。于是乎,她便有十二分刻意地“嘶”一声,开始铺垫。
“今日怎么不见兰蕊姑娘?”
“她向我告了事假,要回家七日。”
“哦……”
萧璟之故作苦恼,
“怪不得我今日寻她不见,没法子找到小姐你。我那儿又换了新方子,就出门上瑶安街购置药材了。”
“嗯。”
只得到淡淡的一声回应。
“我路过茶摊的时候,偶然听到一个说书人在讲什么……一个叫楚云妃的家伙。听说啊,那人是文坛新星,出名不过也才三年,只不过很是神秘。
后来,我有些好奇,就找人讨要了抄本来看。果然,很是不寻常。只不过我读着,字里行间,倒像是出自女子的手笔。”
孟湘婉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起伏波澜,淡定地听着她叽里呱啦地汇报。萧璟之见剧情毫无进展,有点恼火,狠一狠心,决定下剂猛药。
“但是……我还有个想法。依我看,这笔名啊,很有可能出自那句‘湘江水逝楚云飞’。孟小姐,你怎么看?”
女子完美的面具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如期而至的裂痕,可惜转瞬即逝。要不是她一直注意着炕上人的微表情,恐怕百分百是要错过了。
“不怎么看。”
孟湘婉抬头与萧璟之对视,眼神中满是不屑,定定地似乎是要看穿她。
“不过我却是好奇,此乃禁书诳语,萧医师一林中子,如何能识得?”
这招倒是出乎萧璟之的意料,刹那间攻守互换,打人个措手不及。她挑起眉头,刚一准备思考又回过味来。
坏了,差点儿就要掉进坑里。
幸而她萧璟之也是代表文学院打过辩论赛的人,对语言文字的敏锐度好歹也有些天赋,更不用说对逻辑学还颇有研究。
“那我也好奇,婉姑娘如何知晓我自林间长大?”
两人对峙良久,谁也不肯后退一步。
最后还是孟湘婉率先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盖上锦盒,桃花眼微眯,上前一步。女子整个人像是张开獠牙的猫科动物,显出几分危险来,本人却镇定自若。
而这种感觉,源自于上位者生活的长久滋养。
萧璟之斟酌一二,选择抢在她之前开口。
不管了,先稳住局势再说。
“那重新认识一下吧。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圣手’林术仪之徒,萧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