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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2页）

“报警？来不及吧。”

“来得及。”费婕定定地看着她。

涂念有些不解地回视，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明白了费婕的意思。

“我懂了！”

“三十秒。”说完，费婕蹲下身，借着前方半塌的矮墙，悄无声息地往拆迁区的另一侧绕去。

涂念拿出手机默默开始倒计时，半分钟之后，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尖叫起来：“救命啊！老街区拆迁楼这边！有人持刀伤人！快来啊！杀人了！！！”

围着齐野那几个人齐刷刷看向涂念的方向。

涂念继续冲着手机大喊：“对对对就是这里！好多血！快点！”

那群人里有两个职高生已经开始慌了，互相看了一眼，脚步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圆寸男人骂了一句脏话，瞪着涂念所在的方向，似乎在判断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愣着干什么？出去看看！”他对身边的一个人吼道。

在他们后方的视野死角，费婕把手中的砖头朝远离涂念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铁皮围挡发出一声砰然巨响，在巷子里回荡了好几秒，那群围殴的人齐刷刷扭头。

“那边！谁！”

借着费婕制造的空档，涂念迅速变换了位置，躲入另一处阴影中大喊道。

“警察马上来了！！大家都出来！！这边这边！！”

与此同时，她分神朝齐野那边瞥了一眼——齐野已经察觉到外面不对劲，他借着围住他的人分神间隙，悄悄调整了站姿，把后背牢牢抵住墙，手摸到了身旁的一块碎玻璃。

圆寸男人咒骂了一句，转头看了看身后黑漆漆的巷口，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

“大哥，要不今天先撤吧。”一个职高生在旁边小声说，“条子来了就麻烦了。”

圆寸男人不说话，牙齿咬得咯咯响。

费婕把他的犹豫看得分明。她从墙角抄起一根不知道是谁丢在那里的扫把杆，朝着垃圾桶用力一扫。

“往里冲！堵住巷口！”她压低了声调，用最粗的嗓音喊道。

铁皮垃圾桶被推倒在水泥路面上，叮铃咣当一阵巨响，像是有人正在冲进来。

这一下彻底击穿了那个圆寸男人的防线。

他骂了一句脏话，把齐野往地上一搡，转身就跑。那些职高生愣了一下，也稀里哗啦跟着跑，像一群受惊的老鼠钻进巷子深处，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巷子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只有垃圾桶还在水泥地上微微打转，发出最后几声磕碰的响动。

涂念靠在挡板上，双腿发软，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大口喘着气，手心全是汗，那根水管还紧紧攥在手里。

费婕从阴影里走出来，走到涂念面前，把那根快要被她握出指印的铁管从她手里抽走。

“可以了。”她顿了一下，“你做得很好。”

涂念抬头看她：“你刚才是在夸我？”

“走了，去找齐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