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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2页）

那天齐野离开之前专门回头问了一句“你家是吧”，再加上他之前偷偷在校门口暗中观察的举动，这人显然是对费婕的事情很上心的。他今天没有任何理由不来。

除非出了什么事。

“等等，我觉得不太对。”涂念拉住费婕的袖子，“先别急着走，我想去找个人问问。”

费婕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地跟着涂念转身往校园里走。

涂念其实并不太清楚该找谁。她对齐野的了解大多来自剧本，而剧本里对男主校园生活的描写主要集中在和女主的互动上，至于他平时都和什么人混在一起，剧本里着墨不多。

但她记得剧本里提过一句——齐野在一中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兄弟，说是“小弟”也行，总之是那种跟在他后面一起打球打架的小团体。

要找这群人，最快的方式就是去篮球场。

周五的篮球场人不算多，篮球队今天没有训练，场上只有几个男生在打野球。

涂念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色篮球背心的男生，记得他好像经常跟齐野一块出现。

“那个谁——”涂念大踏步走到球场边上，拍了拍铁丝网，“你过来一下。”

红背心男生正在运球，转过头看见是涂念，球差点砸到他自己脸上。

“涂、涂念？”他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似的。

“齐野今天怎么没来上学？”涂念直接问道。

那男生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他的视线在涂念和她身后的费婕之间快速跳了一下，然后咽了口唾沫：“他……请假了。”

“为什么请假？”

“我、我不知道。”

涂念往前踏了一步，红背心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撞在铁网上。

涂念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可怕的事。她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有话不敢说的男生。

她在拳馆跟教练对练的时候，教练教过她，有时候不用真的动手，光是气势就能让人腿软。

“我再问一次，”她压低了声音，“齐野去哪儿了？”

红背心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野哥他……回老街了。”

“老街？”

“他以前住的地方。”红背心终于撑不住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他说有点事，让我帮他请个假。具体什么事他没说，真的，他就说让我别告诉别人，尤其是——”

他看了一眼费婕，声音越来越小：“尤其是她。”

涂念感到身后的费婕微微动了一下。

“去了多久了？”费婕的声音比平时更平静，涂念却注意到她分明把书包的带子攥得很紧。

“放、放学前就走了，大概快一个小时了。”

费婕转身就走。

涂念愣了一下，赶紧追上去，一直追到校门口才赶上费婕的步子。没想到她看着瘦，走起路来却快得像一阵风。

“你知道去哪里找他？”涂念气喘吁吁地问。

费婕没有回答，但她脚下的方向很明确——往老街的方向，那个涂念曾经跟踪过一次、差点被啤酒瓶砸到脑袋的老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