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柳卿深深叹口气睁开眼睛,连着深呼吸了好几次都没有用,纪修直起身把人抱在怀里,耳边的心跳声突然急促起来,柳卿将头放在她肩膀上。
喘不过气让胸腔重心向下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松开搭在纪修身上的手,仰起头张开嘴辅助呼吸。
眼前发黑的不适感终于消失,睁开眼面前能看清的东西都在打转,柳卿摇摇头脑袋的眩晕感让她重新闭上眼睛。
纪修俯下身把柳卿放回床上盖好被子,起身到卫生间的柜子里拿出一支针剂,回到床边的时候躺在床上的人已经侧躺着怀里抱着抱枕。
每次深呼吸带着身体断断续续耸动,坐到床上转过身撩起挡住后颈的发丝,昏暗中打开包装对准腺体轻扎进去。
这个药是陈乔现调的,之前那位医生的治疗方式没有错,但是还是太过于痛苦了,每次药液进入血管都感觉血管要爆裂。
这得知这个情况之后,陈乔要来了之前的配料比例自己再研究了一下,改成了效果没那强但是更舒适的药剂。
少量多次,现在是早上7点中午12点再扎一针,下午6点再扎一针大概就过去了。
用完药柳卿翻过身拉住纪修的手,她的眼睛没有完全睁开,下意识皱着眉被汗水浸湿的发丝贴在她眼角和脸颊。
“我去帮你拿帕子擦擦。”纪修俯下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柳卿在她靠过来的时候就闭了眼,在她起身的时候松开了纪修温暖的手。
再回来时柳卿还是侧躺着抱住抱枕把脑袋埋进被子里,纪修绕到靠近柳卿的那边掀开一点被子,小心捧出她的脸擦拭。
她的呼吸还是没调整过来,每次就进那么一点气出一点气,整个胸口都压着难受不然她不可能把抱枕抱得那么紧。
但耳边的心跳声平稳下来了,恢复了以往频率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击着耳膜,伴着她颈侧大动脉的跳动让纪修稍微放下了点心。
将帕子放进装了温水的水盆里,柳卿见她停了动作本想松开怀里的抱枕,但纪修的唇落在侧脸,也带了了有一句很轻的,“我从那边上。”
于是柳卿手一松把抱枕丢到地上,转过身让她抱过去,布料的摩擦声窸窸窣窣的,柳卿抬起头深吸一口气伸出手,从她肩膀和脑袋的空隙里穿过去,另一只手搭在她另一边肩膀上。
等她调整好位置后纪修才把手从她腰下穿过,另一只手搭在她背上把柳卿拉进自己怀里,昨天睡得晚又花了很多精力和时间,所以哪怕柳卿是被病痛折磨醒的,但还依旧有睡意。
安静且温暖的房间,耳边爱人的呼吸和心跳声,纪修闭上眼睛把靠近柳卿那边的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她的脸方便她喘气。
纪修是被柳卿身上的少见的热度影响到才醒的,她虽然仰着头一直在调整呼吸,但是动作没怎么变所以纪修才发现她还是有些不舒服。
脑后的手是互相牵着的,纪修从她怀里钻出来到床边的左边床头柜里拿出体温计,她并没有发烧应该只是热到了。
缓慢掀开她上身的被子,从旁边小型的衣柜里拿出毯子盖好,这个动作把柳卿吵醒了,反应了现在的情况深吸一口气踢开了腿上的被子。
纪修把毯子打开盖好她的全身,柳卿侧过身看着坐在旁边的人,纪修也看着她皱着眉昏暗的房间里看不见她的眼睛。
“怎么了。”上方传来询问声。
柳卿摇摇头闭上眼睛,纪修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中午11点多,柳卿这个情况不算严重,现在已经有自我意识了,再躺一会儿就好了。
站起身端起冷了的水盆去卫生间换了温水,重新坐到床边帮她擦擦身上的黏腻,柳卿闭着眼任由她动作。
回到卫生间洗漱完后拿着针剂走出来,挑着时间轻拉起柳卿抱一会儿,她腺体旁边有牙印也有很多很多甚至能看清的针孔。
她现在没有什么活动的欲望,便任由她抱着又小心放回床上,后颈有一点点尖锐的疼,而后是液体进入血管的感觉,柳卿皱起眉而后湿润的嘴唇就贴在了后颈上。
“走开……别烦我。”床上的人推开她拉起被子裹住自己。
纪修坐了一会儿离开了房间,走到外面客厅才看见外面窗户外的皑皑白雪,站到玻璃前看着窗外的雪花飘飘然落下。
这让她想起了去年在柳卿的海边独栋时的日子,每天晚上开窗户就可以听见外面清脆的薄冰碰撞声。
只是那时柳卿总是嫌吵不想靠近,并且本来房间里暖和得很,被这么开窗又关窗里面的暖气都跑出去了。
可惜了,这里只有已经冻住的人工湖还有河流,如果不是现在外部内部条件都不允许,纪修真的会过去看看。
柳卿起床的时间不定,所以早餐纪修就随便做了可以加热也不影响的食物,吃完早餐外面的雪还在下,家里空空荡荡安静得有些过头了。
回房间的时候柳卿正在换衣服,她看起来刚从浴室里出来,床上有被脱下的浴袍,进来的时候柳卿基本都已经换完了,只是弯着腰整理脚边的裙摆。
纪修皱起眉关上门直直走向她一把搂住,把脑袋放在她肩头蹭蹭,柳卿偏过头给她空出位置,只一会儿就把她的头推开。
脑袋被推开她也不松手,在卫生间的灯光下扫了眼柳卿现在的面色,“好无聊啊……”
“那你想干什么?外面还在下雪而且现在大年初一也没有地方开门的。”柳卿从她怀里出来到床上找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