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他就是这么犹豫的人,什么都想稳妥,什么都怕出错,结果呢?一个车祸全没了,这一世。。。。。
李秀兰倒没发现儿子的异常,只觉得这小子又在琢磨什么生意经了,起身回臥室翻存摺去了。
出了门,等了半天公交车。
公交车晃晃悠悠开到县城火车站,买票,候车,上车。
绿皮火车,硬座。
车厢里挤满了人,有扛蛇皮袋的民工,有抱孩子的妇女,空气里混著泡麵味、汗味和劣质菸草味。
李秀兰把行李箱塞到座位底下,拍了拍陈默的腿。
“儿子,你咋了?上车就没说话。”
李秀兰终於发现儿子的异常了。
陈默抬起头,车窗外的田野飞速后退,绿色的庄稼地被切割成一帧一帧的画面。
“没什么,老妈,咱们走吧。”
笑了笑,把那些纠结压到了嗓子眼以下。
算了。
不想了。
一夜火车。
广州站。
出站的瞬间,那股熟悉的湿热扑面而来,像被人拿热毛巾捂住了脸。
七月的广州,不提也罢。
“哎呀,这地方,真不行啊!”李秀兰一出站就开始抱怨,拿手当扇子扇著风。
“你说这些人怎么待习惯的呢?这不是蒸笼嘛!”
陈默笑了。
“老妈,这里的人还觉得咱们北方天气乾燥呢,他们也受不了。”
“那也比这强!”李秀兰嘟囔了一句,但脚步没停,跟著陈默往公交站走。
去看房子,娘俩没打车。
现在家里现在没啥进项了,能省点是点。
转了两趟公交,晃了一个多小时,终於到了。
骏景花园。
陈默下车的时候,愣了一下。
大半年没来,这地方变了。
去年十月来的时候,售楼处还是个铁皮板房,周围全是工地,尘土飞扬,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现在——
售楼处换成了正经的门面房,玻璃门擦得鋥亮,门口摆著两盆绿植。
门口停著好几辆车,有桑塔纳,有本田雅阁,还有一辆黑色的奔驰。
来看房的人,明显多了。
陈默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珠江新城,这个名字在1999年还不算响亮,但已经有嗅觉灵敏的人开始往这边聚了。
再过几年,这里会变成整个广州最贵的地段,没有之一。
而他们家,在这里有三套房。
李秀兰握著陈默的手走进售楼处,里面有空调浑身的燥热消了大半。
“你好,是来看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