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长办公室出来,李红梅带著陈建国又出发下一个县委办公室。
陈建国跟上。
离得不远,也在三楼。
只见李红梅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隨即推门进去。
“王县长,红梅来看您啦!”
陈建国脚步一顿。
这语气,这称呼,这推门的方式,哪有半点下级拜见上级的样子?
反倒是像晚辈到长辈家串门。
王庆国正站在窗前浇花,一个搪瓷杯充当浇水壶,听见声音转过身来,脸上的笑纹都堆到了眼角。
“哈哈哈,红梅来了啊,还有建国,你们坐!坐!”
陈建国被这股子热乎劲搞懵了。
刚才在王泽民县长那儿,还是比较客气的。
眼前这位常务副县长,笑起来就跟自家大伯见著侄女一样。
李红梅挨著沙发坐下,偏头看了陈建国疑惑的眼神,压低声音。
“王县长跟我爸是高中同学,老朋友了。”
就这一句,够了。
陈建国心里那个问號瞬间拉直——难怪。
王庆国把搪瓷杯搁到窗台上,走过来坐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先给陈建国弹了一根。
“建国,抽不抽?”
“谢谢王县长。”陈建国接了,没点,拿在手里。
王庆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李红梅,笑著摇了摇头。
“红梅啊,昨晚你们没什么事吧?”
王庆国接到李红梅的电话,也是一阵担心。
“我能吃亏吗?”李红梅笑嘻嘻的,一副“谁敢让我吃亏”的架势。
王庆国看她这模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悬著的心放下了大半。
大王镇那个地方他太清楚了,民风彪悍不说,穷得叮噹响,镇上几个干部又都是地头蛇出身,油盐不进。
当初听李红梅非要去那儿,他在劝了半天,也没劝住。
这丫头,跟她爹一个犟脾气。
“你呀——”王庆国指了指她,话说到一半又咽回去了,摆了摆手。
“算了,你爸现在干啥呢?好久没联繫了。”
“他啊——”李红梅歪著头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