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具厂一倒,意味著整个徐家村,上千口人,一夜之间全部失业,断了收入来源!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镇党委书记的办公室里,刘立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砰!”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几乎是跳著脚对刚刚赶来的镇长张立冬低吼。
“立冬同志!出大事了!徐家村的厂子垮了!”
刘立民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明年就要退了,按照今年的形势,安安稳稳地退,弄个四级调研员的待遇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么个天大的窟窿!这要是捅到县里去,別说四调了,平安落地就谢天谢地了!
他的退休路,怎么这么坎坷呢,前面有酒厂,这又来了家具厂!
张立冬也被这个消息砸得头晕眼花,但他比刘立民要冷静得多。
“书记,这事太大,咱们镇里根本捂不住,也解决不了,得立刻上报县里,请县里出面协调……”
“不能报!”
张立冬话还没说完,就被刘立民厉声打断。
“立冬镇长,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刘立民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在哀求。
“明年我就退了,就盼著安稳落地,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出问题!这个徐家村的事情,无论如何,都必须先压下来!
咱们镇自己想办法,把它消化掉!该用什么手段就用什么手段,大局面前,不要在乎那些细节!”
张立冬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倒闭就倒闭,镇里解决?拿什么解决?
徐家村那个家具厂,可不是陈建国之前盘活的那个半死不活的小酒厂!
那是一个年產值上千万的大厂!现在说倒就倒,欠了外面一屁股债,镇財政那点钱全填进去都不够塞牙缝的!
拿什么解决?拿我的命去解决吗?
“书记,这……这根本不可能啊!咱们镇没这个能力,这……”
“立冬同志!”刘立民直接走上前,抓住了张立冬的胳膊。
“我知道这很难!但你得帮我!只要你帮我把这事扛过去,我退了之后,一定全力支持你接我的位置!
我看赵天成那小子也还年轻,你跟他搭班子,肯定能干出一番事业!”
刘立民也是急疯了,直接把话挑明了,连画饼带威胁,全都端了出来。
张立冬被他这番话给砸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看著刘立民那张因为焦虑而扭曲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逼著他往火坑里跳啊!可刘立民毕竟是书记,又是快退休的老领导,他要是硬顶著不办,以后自己的路也难走。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许久,张立冬才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书记,您都这么说了……我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