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进陈建国的心湖。
进厂?就这么进去?
名单上这几个人,除了自己和刘彦,剩下的都是各个单位的副职,还有一个派出所长。
大家都是临时抽调,人心还没聚拢,各怀心思。
这么一支“杂牌军”,直接衝进酒厂那个烂泥潭,怕不是要被这个酒厂搞废掉。
不行,这仗不能这么打。
“好的领导,我马上去通知他们。”陈建国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激动,脚却没有挪动。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试探著问了一句:“另外……领导,您今天晚上方便吗?”
这个念头是刚刚才从脑子里蹦出来的。
“怎么了建国,有事就说,不用这么拘束。”赵天成看他这副模样,不由得笑了。
陈建国心里有了底,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领导,我是这么想的。
您晚上要是有时间,我想把咱们工作组的同志都叫上,一起吃个便饭。”
他看著赵天成的眼睛,条理清晰地陈述:
“一来,是庆祝咱们工作组正式成立,这是大喜事;
二来,也是让您给咱们这些兵掌掌眼,看看成色;
这三来嘛,最重要的,是大傢伙儿都盼著能听听您的指示,心里才好有个方向。”
“哈哈哈哈!”赵天成忍不住大笑起来,指著陈建国,
“你这个陈建国啊,吃顿饭都能让你说出个一二三来!”
这番话,正说到了赵天成的心坎里。
他作为工作组的组长,確实也需要一个非正式的场合,来看一下这支队伍,统一一下思想。
由陈建国主动提出来,比他说出来合適的多。
“行,你去安排吧。”赵天成很高兴陈建国的这份机灵劲。
“好嘞!领导,我这就去安排!”陈建国领了旨,转身出门,脚步都带著风。
……
晚上,老地方菜馆,二楼最大的包间。
一张大圆桌旁,气氛有些微妙。
工商所的范勇和財政所的刘家云正凑在一起,低声交流著什么,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
派出所长张全则正襟危坐,双腿颤抖掩饰不住他的激动。
唯有刘彦,靠在椅子上,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建国正在门口候著,不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赵天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