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成说走就走,陈建国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半点不乱。
“好嘞领导,我这就去安排!”
他快步退出办公室,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这突击检查,既是考验,也是机会。
办好了,之前那个“投名状”才算真正落了地,砸出了响儿。
陈建国先奔回民政办,赵德山正悠哉悠哉地品著第二缸子茶。
“主任,赵镇长说现在就要去敬老院看看!”陈建国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
“噗——”
赵德山一口热茶差点喷出来,手忙脚乱地放下茶缸,站起身来:“现在?这么急?”
“是啊,领导临时起意。”
赵德山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他是老油条了,知道这种时候,领导说风就是雨,自己跟著跑就行了。
“走走走,那还等什么!”
他赶紧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跟著陈建国就往外走。
两人刚到楼下,就看见赵天成已经推著一辆鋥亮的二八大槓等在那儿了。
清河镇不是没车,一辆半旧的212吉普,虽然破了点,但好歹是四个轮子,可那车是书记和镇长的专属座驾,等閒人可不敢用。
並且书记视那辆破吉普为心头肉,宝贝得紧。
赵天成看出了赵德山的心思,跨上自行车,拍了拍后座:“別看了,就骑车去,快去推你们的。”
镇政府大院里,除了那辆吉普,最主要的交通工具就是摩托车和自行车。
可这大冬天的,骑摩托太危险了,路面上指不定哪块就结了层薄冰,滑得很,年轻人还好,像赵德山这种快退休的老同志,万一摔一跤,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安全第一。
赵德山和陈建国不敢耽搁,连忙去车棚推了自己的车。
三辆二八大槓,迎著凛冽的寒风,驶出了镇政府大院。
赵天成骑在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车蹬得又快又稳,寒风吹起他的大衣下摆,颇有几分领兵出征的架势。
陈建国紧隨其后,心里那点紧张感,早被这冰冷的空气吹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兴奋。
赵德山落在最后,吭哧吭哧地蹬著,心里直犯嘀咕,这赵副镇长,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儿,自己这把老骨头,可得跟紧点。
敬老院离镇政府不算远,十几分钟的骑行,很快就到了。
车还没停稳,陈建国就看到敬老院东边那排瓦房前,人影攒动,叮叮噹噹的敲打声不绝於耳,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包工头铁柱正叉著腰,扯著嗓子指挥几个工人干活,王院长背著手,在一旁乐呵呵地看著。
院子里的一群老人,也搬著小马扎,围成一圈,像看西洋景一样,看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