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刘洪答应明天带著去找周国安,包间里的气氛彻底鬆了下来。
酒过三巡,几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活络了不少。
刘洪放下筷子,拿餐巾按了按嘴角。
他是个搞了一辈子学问的人,骨子里带著学院派的习惯,平时最喜欢考教学生。
“红梅,小允。”刘洪的目光落在两个得意门生脸上。
“你们现在都在基层挑大樑,管著几万口人的饭碗。
我考考你们,对国家未来的经济形势,你们怎么看?”
这话一出,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这考题很大。
王允手里端著茶杯,摩挲著。
他在市长跟前当过秘书,眼界比一般乡镇干部宽。
脑子里过了一遍市里的经济数据,他斟酌著开口。
“老师,我觉得国家整体发展趋势肯定是向好的。”王允放下杯子,身子微微坐直。
“拿我们潁水市来说,这两年各项经济指標一直在往上走,外贸厂子的订单也在扩大。
去年亚洲金融危机闹得那么凶,咱们也硬扛下来了。
基本盘没破,往后只会越来越好。”
刘洪和罗德听完,轻轻点了点头。
搞学术的耳朵毒,这话挑不出毛病,但也不出彩。
典型的体制內万金油回答,稳妥,但缺乏穿透力。
罗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转头看向李红梅。
“红梅,你觉得呢?”
李红梅也在想著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毕业就结婚生孩子带娃,跟社会脱节了几年,乾货不多。
真要跟面前的老师谈宏观大局,她肚子里那点存货根本不够看。
但李红梅脑子快,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指了指正中央那瓶天青酒。
“老师,我跟师弟的想法差不多。
不过,您二位先猜猜,今天咱们喝的这酒,是哪来的?”
刘洪是个通透人,一听这话音,立马反应过来。
“哦?莫非这酒,跟你们俩有关係?”
李红梅笑了一下,直接指向坐在下首的陈建国。
“这酒的发起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陈建国。”
被突然点名,陈建国手心猛地一热,他赶紧拉开椅子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