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领导!谢谢书记和镇长!”陈建国猛地站起身,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这次,他不是装的,领导们对他照顾太大了,但他不知道因为自己的酒厂,这次优秀乡镇也有清河镇的一份,这样一看理所应当嘛。
从赵天成的办公室出来,他没有立刻回酒厂,而是先拐到了党政办找刘彦,现在酒厂步入正轨,刘彦也回来了,毕竟要为领导服务。
刘彦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到陈建国进来,立马站了起来:“陈主任!”
“小刘主任,有个事得麻烦你。”陈建国把他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咱们酒厂要申报县里的优秀企业,材料这块,你是行家,又是咱们工作组的自己人。
跟镇里对接报送这些事,就交给你了,你可得给我上心啊,这可是咱们这几个月血汗换来的成果!”
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而且这人还是镇长的秘书,没有比这更稳妥的了,陈建国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陈主任,您就瞧好吧!”刘彦拍著胸脯保证,“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陈建国这才鬆了口气,开始琢磨另一个更头疼的问题。
另一个优秀个人,给谁?
工作组里,刘家云管財务,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范勇跑工商、税务啥的,风里来雨里去,也是功臣;刘彦负责跟各方面协调,虽然年轻,但作用也不小;张全负责生產安全,任劳任怨,还有文婷,宣传乾的也不错。
这几个人,手心手背都是肉。
选了任何一个,都意味著对其他人的否定。
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因为一个名额,让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团队產生裂痕,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他甚至想过报何凡,因为何凡的功劳其实是巨大的,但何凡只是负责酒厂的销售,压根不是工作组的人,而且要是这么搞,更没法跟工作组其他人交代。
一个下午,陈建国都心神不寧。
直到晚上回到家,看到陈默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他心里才一定。
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陈默一说,烦躁地挠了挠头:“你说,这事该咋办?”
陈默停下笔,小小的脑袋瓜里疯狂转动。
“爸,这事简单。”陈默抬起头,眼睛忽闪忽闪的。
“你把他们几个叫到一起,就说镇里给的名额,但你觉得谁都配得上,你选不出来,所以乾脆把决定权交给他们自己。”
“让他们匿名投票,每个人写一个自己认为表现最好的人的名字,不能写自己。
最后,谁的票多,就选谁。”
陈建国眼睛一亮!
对啊!这个法子,简直绝了!
把皮球踢回去,让问题变成他们內部的问题。
这样一来,无论结果如何,都怨不到自己头上。
既彰显了自己的公平公正,又避免了得罪人,简直是一箭双鵰!
“我儿子就是聪明!”陈建国忍不住揉了揉陈默的脑袋。
第二天一早,陈建国把范勇、刘家云、刘彦、张全、文婷都叫到了酒厂的会议室。
张强不属於政府序列,自然被排除在外。
五个人坐下,都有些不明所以,互相交换著眼神。
陈建国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各位,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一件天大的好事,也是一件天大的难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县里的表彰大会,镇里除了给我一个优秀个人的名额外,还特批了一个,给咱们工作组!”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紧接著,就是五道变得灼热的呼吸声。
优秀个人!
这四个字的分量,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