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建国就起了床,直奔酒厂。
民政办那摊子事,他暂时交给了孙大姐,只要能维持基本运转就行,他现在是真顾不过来了。
他相信,赵镇长能够理解。
到了酒厂,他惊讶地发现,不少工人已经到了。
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虽然没什么活干,但脸上的神情和前几天截然不同。
那种麻木和绝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期待和亢奋。
人心,活了!
“强子,强子!”陈建国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了张强。
张强听到喊声,立刻小跑了过来,脸上带著憨厚的笑:“陈组,您来这么早啊。”
“嗨,这不是惦记著厂里的事嘛。”陈建国的口气也变得顺溜多了,话里带著一股让人信服的劲儿。
“我看大傢伙都閒著,你组织一下,先里里外外打扫卫生!把咱们酒厂弄得乾乾净净的,新面貌才能有新开始嘛!”
这话听著就让人舒服。
“好嘞!我这就去安排!”张强也显得很兴奋,现在杜兵抓了,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他压低声音补充道:“对了,陈组,昨天统计好的欠薪名单,已经放您办公室桌上了。”
陈建国点点头,看著张强跑去招呼工人干活了。
按儿子说法,这张强可以好好培养培养。
他转身走向办公楼,心里开始盘算著,这欠薪到底是个多大的窟窿。
推开办公室的门,桌上放著一份资料,应该就是欠薪的名单了。
陈建国走过去,拿起名单翻看起来。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个匯总的数字时,愤怒直衝天灵盖!
总欠薪:205621。2元!
他的记忆里清清楚楚,上次开会,张立冬亲口说的是,根据酒厂最后上报的帐目,欠薪总额在十五万左右。
怎么会多出来五万多块!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他记得很清楚,酒厂在册职工是126人。
可这份名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序號一直排到了151!
多出来的这25个人是哪来的鬼?
杜兵这个王八蛋!
陈建国手里的纸被捏得吱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