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傅,那您方便带我去找他吗?我想立刻见见他!”陈建国站起身,一刻也不想等。
王保怀也没犹豫,把菸袋锅在鞋底磕了磕,起身就往外走。
“走!”
路上,陈建国从王保怀嘴里,把张强的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
张强家离得不远,就在村子另一头。
一栋半旧不新的平房,院墙是用碎砖头砌的,看得出日子过得並不宽裕。
天色已经擦黑,院里亮著一盏昏黄的电灯。
陈建国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拉住正要上前叫门的王保怀,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保怀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讚许。
他上前把张强从屋里叫了出来。
张强约莫二十出头,个子很高,人很瘦,但眼神很亮,透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他看到陌生的陈建国,眼神里带著几分警惕和疑惑。
“强子,这位是镇政府的陈同志,找你有事。”王保怀介绍道。
陈建国笑著伸出手:“张强兄弟,你好。
这天也冷了,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说,我请客。”
他的心里的小九九很简单,喝点小酒,酒后都是好朋友。
张强看了看王师傅,又看了看陈建国,虽然不明白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在王师傅的面子上,还是点了点头。
饭桌上,陈建国亲自给两人满上酒,端起杯子。
“王师傅,强子兄弟,这第一杯,我敬你们对酒厂的一片赤诚之心。”
酒过三巡,话匣子也慢慢打开了。
当张强从陈建国口中,完整地听到了镇政府打算成立工作组,彻底整改酒厂。
並且希望由他来出任工作组核心成员,代表工人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端著酒杯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陈……陈哥,你说的是真的?政府……真的要救酒厂?”
“千真万確!”陈建国斩钉截铁,“只要你点头,我就把你弄进工作组,一定救咱们的酒厂!”
“哇——”
张强再也控制不住,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子,当著两个人的面,嚎啕大哭起来。
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陈哥……你知道吗……”他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
“我爸……我爸临走的时候,拉著我的手,还在念叨著酒厂……他说他对不起那些跟他一起乾的老师傅。
没能把厂子守住……他一直希望酒厂能在他手里发扬光大,可惜……他没做到啊!
他是带著遗憾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