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词,单看平平无奇,但组合在这篇报告里,却显得异常恰当,力道十足。
整个报告的行文逻辑,由浅入深,从上级党委的宏观要求,到镇政府的基层关怀,再到具体的执行细节,层层递进,条理清晰。
这水平,別说在镇里,就是拿到县里,都算得上是一流的笔桿子!
“老赵。”张立冬放下报告,眼神锐利地看著他。
“你手底下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笔桿子?从党政办请的人?不对,党政办那几个小年轻,也写不出这种火候的文章。”
“哈哈哈,镇长,您这眼光可真毒。”赵天成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这是我们民政办的一个小伙子写的,我也觉得写的挺好。”
“叫什么名字?我看我知不知道。”
“叫陈建国,在民政办工作八年了,是老赵主任推荐上来的。”
“陈建国……”张立冬念叨了一句,似乎有些印象,但又想不真切,“哦哦哦,报告写的確实不错,但是……”
他话锋一转,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
“没钱啊。”
赵天成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不慌不忙地笑道:“我就知道镇长您会这么说。当时我看到报告的时候,也这么回小陈的。结果您猜怎么著?”
“哦?怎么了?”张立冬被勾起了兴趣。
赵天成便將陈建国那番“政绩工程”的理论,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从春节慰问的时机,到让敬老院老人送锦旗,再到请县报社的记者来拍照宣传,感谢党,感谢政府……
张立冬静静地听著,起初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可听到后面,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当赵天成说完最后一个字,张立冬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这小子是个人才啊!”
他指著那份报告,脸上满是激动和欣赏。
“搞的我这没钱,也得想办法挤出来给点了!”
赵天成心中大喜,笑著追问:“哈哈哈哈,镇长,那您这是同意了啊?”
“废话!”张立冬瞪了他一眼,“咱们这么穷的镇,好不容易有个能上报纸、能出彩的政绩,怎么著也得支持了!”
他拿起笔,在报告的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同意”两个大字。
“你让那个小陈,儘快把详细的预算报上来,我批了!”
签完字,张立冬似乎还意犹未尽,又补充道:
“另外,你去帮我喊一下李红梅副镇长,我得让她提前联繫一下县报社,把记者的採访时间给预约下来,这件事,必须好好宣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