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次了!”杜安伸出手愤怒地比划着,“这个月第十七次醉醺醺地跑回家了!”
舍友丛溪在一边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气了,你也喝点儿。”
杜安闻言发狠般猛灌了好几口,“烦死了!”
褐色液体滚入喉管,苦涩感、刺痛感瞬间炸开,杜安脑子一空,终于有了须臾的轻松。
丛溪随意地开口,“最近你也挺忙的吧。”
脑中的空白几乎立刻就被各种数据表格文献填满,心脏瞬间有了要被挤爆的感觉,杜安几乎欲吐。
“突然说这个干嘛?”
杜安语气不大好听,她最近被毕业的事儿折腾得不轻。
“别这么大火气,迟早能弄完的。”
丛溪的声音轻飘飘的,听着一派安然,听得杜安愈发憋屈,心道自己真是倒了大霉才遇到这么个“严以待人”的好导师。
酒吧里的歌声逐渐高亢,气氛愈发火热,杜安心里的恐慌却愈发严重,这种空落落的漂浮感让她心乱如麻。
将手中的最后一杯一饮而尽,杜安冷冷开口,“我还是先回去了。”
“我送你。”丛溪喝得不比她少,此刻正摇摇摆摆地起身,听声音现在舌头都大了。
两个酒鬼有什么好互相送的,杜安摆了摆手,阻止了丛溪的动作,“你继续吧。”
走出店门,一股凉风就打在身上,叫人直发抖,夏天已经来了,夜晚却还是叫人发冷。
身旁经过的人都步履匆匆,各奔前程,杜安心里也装着关乎未来的诸多事情,不过在此刻,她把心里的东西拉出来一一观看,接着扪心自问,这些东西真的有意义吗?
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啪!
啊!
酒瓶碎裂的声音伴着嘶吼的哭声从一边传来,这边酒吧众多,一到夜晚就有不少撒酒疯的人,借着酒劲儿,发泄着平日里不敢露出的情绪。
听着那遥远的哭声,杜安轻声祈祷:“希望我们的事情都能尽快过去。”
接着她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加快了脚步。
打开家门,屋内亮着暖黄的光,厨房的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陈书今天竟然在家。
一听到门口的动静,陈书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接下她的背包。
看到她已经喝到恍惚的状态,陈书面露不悦,“怎么喝这么多酒?”
“跟朋友约饭了。”杜安顺势靠在了陈书身上,好像很随意地问道,“你今天怎么会在?”
“我回来拿东西。”
“哦。”杜安摆正了自己,想要尽量板正地站着,“那你又要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