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慎白了她一眼,满脸嫌弃得扯开她的手:“就是块被点化的阴木,有传闻说是前魔域之主的义子。几百年前魔域内乱,他逃了出来,专选阴气重的地方,试图改变气运,化为魔气滋补。”
“所以皇陵那次就是他?”时喧发问。
薛慎点头,眉间却锁着淡淡愁云,眸光黯淡低垂:“天帝命你办的事可有眉目?”
“雨师的事我自有办法。”抬眼时眸光清亮,“倒是你,多操心操心你自己。”
“你打算怎么做?”薛慎没接话,反问道。
“我啊,打算去魔域一趟。据说那边美女如云,藏着这天上人间我还没见过的款。”时喧眉梢轻扬,眼波漾着碎光,唇角不自觉弯起半弧。
“你回去吧,我自有打算。”她又道。
“军营呢,你不回去了么?”薛慎神色萧然。
“呈霆将军愈战愈勇,军营有他在,我放心。此次查阴木,他花了不少功夫吧?”她神色闲适松弛,目光淡然悠远。
“打了几百年的仗,我想我该消停了。”时喧拍拍薛慎的肩膀。
“我明白了。”薛慎不再追问,转身边乘云而去。
时喧扭头便扎进人堆里,东奔西走,不惜重金,舟车劳顿一连几天。
终于不负所托,她被人骗进黑市。
人贩子将她押在木栏子中,黑市的十字路坑坑洼洼崎岖不平,每走几步就要抖三抖,她实在不耐烦,翻身瞥见身边定定坐着的女人。
女人头戴绣金蓝纱帷帽垂着珠穗,身着描金蓝衫配黄衬,肩头轻覆素纱,金珠束腰清雅别致。
还是个富贵人家?时喧摸着下巴思量片刻,富贵人家还能被骗到黑市?
“哎,姑娘,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能打坐?”她朝她晃手。
“都这个时候了,那我不打坐,难道要像你打量我一样,打量你么?”那人声音清冷,不带一丝喜怒。
时喧也不恼,同她有一搭没一搭说话:“你这是做什么被骗进来的啊?”
“关你什么事。”她没有睁眼,只轻启唇。
“我是为了找长生之术,对了,她们说找长生之术得去魔域一趟?”时喧支着下巴,看着周围乌泱泱不怀好意的人群,“不过这人间哪里有通往魔域的地方。”
那人闻言,猛然睁眼:“你问对人了。”
“嗯?”时喧被她动作一惊。
“我知道通往魔域的入口。”她语气坚定。
“我都被骗到这里了,肯定不会再相信你。”时喧摆摆手,不以为然。
“你可曾听过司徒霁月?”那人神秘兮兮道。
“不知道。”时喧疑惑道,冲拉车的人问,“哎,你听说过司徒霁月吗?”
拉车的人似是有些无语,用下巴点了点时喧身边的人:“喏,不就是她,一江湖骗子,招摇撞骗还骗进皇宫当了个国师,后来皇帝发现她进宫就为了敛财,其他一窍不通,把她驱逐出宫后发卖到我这里了。”
“喂,你什么意思!”司徒霁月气冲冲站起来,忘记木栏子矮,话还没说全就被磕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