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冰就着毛茸茸的“猫猫头”也慢慢地吃完了早饭。
“你头还疼吗?”饭后,云冰轻声问道。
“嗯嗯,还疼着呢。很疼很疼。”白沫生怕云冰知道自己基本已经康复就离开,赶忙回答,同时还攥紧她的胳膊,不让她离开。
“好,那就在旅店再休息一天吧,我又续订了两天的房间。不过你两天后要赶紧去上学,不能耽误学业。”云冰看进白沫眼底的情绪,轻声叮嘱。
“好。”白沫连忙回应,紧接着说道:“你也要在这陪我。我还没好呢!”
“嗯,不过我今天就得走了。”云冰说着,看了一眼手腕。
白沫听了这话,瞬间心慌,只觉鼻腔一酸,流下两滴眼泪来。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但她顾不及这些。她用力眨眨眼,又睁大眼睛,顺着云冰的目光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自己又有什么立场留她呢!她更用力攥紧云冰的胳膊,认真盯着云冰问道:“你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嗯。”云冰看着白沫,心中酸痛异常,但神态如常。她点了点头,轻声回应。
“那你还会来找我吗?”白沫紧皱着眉,小心翼翼地带着颤音问道,内心紧张、害怕、慌乱至极。她攥着云冰胳膊的力道更是让云冰疼得微微紧着眉头,但云冰并未让她放开。
“会。”云冰立刻坚定地答道。
听到云冰的回答,白沫放下心来。
她满心想和云冰好好聊聊天,问她可否婚配,住在哪里,年纪多大,何时再来找自己。
然而,或许是太久没有如此放松,或许是药物作用,又或许是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心中放下心来。身体实在太过疲惫,细胞们受到睡眠神的召唤,仿佛在叫嚣着:“我们刚刚又和病毒暴君大战八百回合,累死了!需要休息!睡觉!睡觉!别听大脑这个家伙的瞎指挥,它只出主意,苦活累活不还是我们在干!我们要动员起来集体反抗它!”
于是,经过一番激烈讨论,细胞们一致决定暂时罢工,一部分快速进入低耗能状态,不再听指挥者的命令。白沫的身体便不听大脑使唤,自己主动往下滑,眼皮愈发沉重,她又很快沉沉地睡去。
一条懒猫。
也是最可爱的猫。
是我的猫。
我的宝贝。
云冰见她好像已经睡着,便偷偷用力掐她一下,她没醒。云冰这才确定她已经完全沉入睡眠中,又到处轻轻地掐了她几下。
凑近来,看她一脸的水泡,连鼻尖上都冒了几个泡,简直像癞蛤蟆的皮,不禁无情地“噗嗤”笑出声来。
她找到其中最大的一颗水泡,水泡透明中泛着粉,伸手轻轻触碰了它一下。
只见白沫下意识地微微缩眉,可能觉得有些痒,也想伸手挠挠那颗水泡,被云冰轻轻地拦下了。
然后,她又去碰那些大水泡,又把白沫伸出的爪子给拦下了。
她找了片水泡少的角落,亲了亲白沫的唇瓣,细细研磨品尝那处许久,又轻轻地抱着她好一会儿,感受着她温暖的体温,听着她“噔噔”有力、均匀的心跳声,内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随后,贴心地为她拉了拉被子,又仔细量了□□温,已恢复正常,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低头看向左手腕,那里的信号灯已变得极弱,闪烁的光芒若有若无。
时间紧迫,她疾步走向前台,要了纸笔,匆匆返回房间,在纸上写下两句话,放在桌子上。此时,信号灯的灯光开始急速闪动,亮度愈发虚弱,转瞬之间,彻底熄灭。与此同时,云冰的身影也在房间里瞬间消失不见。
下午,白沫迷迷糊糊醒来,不见云冰的身影,她起身在房间里四处寻找,仍不见其踪迹。这时,她看到了桌上的字条:“我走了,你好好学习,我定会回来找你。——云冰”
回想起当时,17岁的自己在海边的房间里,看着那张字条,一动不动地坐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实在憋不住起身去厕所,照镜子时才发现,脸和脖子上都是眼泪和鼻涕。
看着镜中的自己,只一眼,又被密密麻麻的表面惊吓得里部大半个脸面神经都阵阵发麻,直打冷颤。
不知为何,白沫永远都忘不了那几天,属于她的温暖是多么耀眼。
白沫一直以来对爱情都充满向往,是一个爱幻想、一直相信爱的人。
一直都觉得一辈子能够爱上一个人,守着一个人过是一件最幸福的事情。
她只想好好地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守着一个品性不错的,合得来的,温温暖暖地和她过一辈子。
她愿意挣钱养她,守护在她身旁,和她分享一日三餐。知道她想要的安全感,会给她充足的安全感。希望她可以安心地陪伴她,不要嫌弃她的小性子,不敢想象那会有多幸福!仅仅想到,她就觉得活一次值得了,对生活的每一天都充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