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山谷中,群山环绕,抬头是一方闪亮亮的天空。它们空旷、高远、明朗而又透着一股深邃悠远和神秘,耳边能够清晰地听到双方呼吸的声音,仿佛与世隔绝般地畅意。两人任由清风温柔地轻抚,舒缓着疲惫的身躯。
“今日的星星,真美。”
人更甜美。
“确实。”
“因我觉着这世间物越来越虚无缥缈,真假不辨,一时竟活不出真切感。我也不知此是何地,我是何人,不过暂来歇脚罢了。但我只定,我和你是真的,这便足够。”
活着不就是为了感受风轻云美花草香,还有冰的气息。
白沫扣着手指头思忖半晌,仿佛要说的话在心中翻来覆去的斟酌数遍,又缓缓接道:“冰儿,在你身边,我真的感觉特别踏实。有一种稳定感。你呢。”
云冰静默了一小会儿,轻柔地回道:“嗯,知道了。”
得到的回答不那么中听,白沫不老实地胡乱蹭了一下,云冰也回蹭回去,两人像两只小鸡崽一样嬉戏了一会儿。
等两人拖着满身痕迹的疲累回到卧室时,已将近十一点。两人分别匆匆冲了热水澡,便紧紧相拥,沉沉地睡去。
半夜,云冰出来小解,竟晃晃悠悠地走进一片陌生的林中,她看到北曦从林间高处的间隙照射下来,晕染出一片巨大的彩虹色带,周边都蒙上了一层亮黄色光影,宛若幻境。
但她没有任何兴致欣赏这里的美景,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意识朦胧中只想走出去。于是,她轻声呼喊:“有人吗?”她喊了数声,都没有人回应。
周围只有鸟群和蝴蝶在叽叽喳喳地乱叫。
她继续顺着小路一路往前走,突然,她看到前方有一间小木屋,木屋的左侧边长着一颗茂盛的罗子树,粗壮的树干下挂着一张吊椅。急匆匆地走了这么一会儿,她不禁想上前歇歇脚,待到她走到吊椅旁边,正准备坐下,却被人挤了出去。她这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三名女性,但是她看不清她们的脸部细节,只能根据那三人大致的轮廓模样,判断出一名年长一些,另两个年少一些。
三人仿若看不到她、也根本听不到她的呼唤似的,都没有理她,径直从她身体里穿过,自顾自地聊天、玩耍。
她正要开口继续说些什么,突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只觉小腿一片刺痛,是那种仿佛在被猛物撕咬般剧烈的疼痛感。
她吓得惊醒过来。
云冰醒来后,才发现是白沫在抱着她的小腿啃。
原来白沫睡觉不老实,从来就没有睡正过,睡前在这头,半夜不禁锢住她,醒来就跑到那头。
她半夜自己滚来滚去的,将被子都卷走了。此刻只有上半身在床上,下半身腾空在外,正抱着云冰的小腿啃,还发出持续不断的哼哼声。
云冰被她挤到床沿上,也是半身腾空,险险落地,还好腿和腰都被白沫紧紧拽着,才没有落地。她腿上都是白沫的口水。白沫边啃边流口水,嘤咛着:“冰儿,嘻嘻…冰儿…”
馋丫头,饿的这么快吗?
真难养。
大半夜的,你是要把我当做鸡腿吃进肚子里吗?看来晚上吃的那么大盘的排骨和鸡肉都消化完了。
这只也给你好了。
云冰轻轻把另一条腿挪动到白沫跟前。
白沫一下用毛头盖住了半截,又立刻躺下了。
云冰笑着摇摇头,将室内温度调高一点,并没有去挪正白沫的身体,而是默默地将床周边的地毯温度调高一点,又接着躺下去睡了。
次日从地毯上醒来,已至中午。两人起身,又分别擦了药,状况都比第一次好些。
白沫给两人各倒了杯温水,便去做饭。
云冰起身,边喝温水,边查看智脑有无急事。随后与总秘和几位副手沟通公事进度,仔细交代一番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待云冰处理完工作,白沫也大致做好了简单的午饭。两人洗漱后来到餐桌。
餐桌不大,呈不规则几何形状,仿若由几个独特的图形拼接而成,满溢着现代艺术的张力与动感。它采用了特殊的变色材料,能够根据周围环境的光线和温度,变换出多种色彩。
此刻,桌上摆放着一大盘胡萝卜虾仁煎饼,色泽金黄,虾仁更是鲜嫩欲滴;旁边六个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边缘泛着诱人的焦香;培根与烤肠滋滋冒油,散发着浓郁香味;还有两杯热气腾腾、细腻香浓的豆浆。
云冰随手夹起一个煎饼,煎饼还在微微冒着热气,正欲品尝,便见白沫满眼期待,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云冰轻轻咬了一口,眼中含笑,朝向白沫那是一通狂夸:“闻着喷香,吃着很热,表皮酥脆,里面口感软嫩,咸淡适中,虾仁还带着Q弹的嚼劲,真是人间美味,世间难寻的佳肴。”
“太好了,你喜欢就好。我还怕你吃不惯呢,我自己住时,屋里就准备有好多个平锅、烤箱和各种模具,周末时我经常窝在出租屋里做各种煎饼和馅饼。甜的咸的,素的肉的,我都能做,以后我都换着花样给你做。保证让你每次都能尝鲜,永远都期待着下一次,让你欲罢不能!”
“嗯。我等着,很期待。快吃饭吧。”
“好。”白沫连连点头,冲云冰甜甜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