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给您做个全身检查,不用紧张,只是确认一下您有无受伤,很快就好,请您配合。”冷静的机器音打破氧气的回流,也唤回来白沫一丝的理智。
“好。”
白沫立刻憋住了眼泪,尽量平静地应答。
一阵细风袭来,吹散了呼出的浊气。操你全家!白沫心中无休止地谩骂着。
她松开了紧攥着的双手,按指令在一个检测舱里躺下,感觉各种不同温度的光在身上测来划去,很快又离开,就像一道道神秘的目光在审视着她。
“没有明显脏器、骨骼等受伤,侧腰部、右小腿部和右胳膊有重度皮肤淤青和擦伤,后脑勺肿的比较厉害。”寂静的空间再次传来机器发出的标准音。
淤青是刚来被撞得,虽然是在对方即将刹车时才撞上,但还是擦碰到了。后脑勺则是那些混蛋拿棍敲的。白沫忍不住在心中埋怨着。
“除了这些,您还有哪里感觉疼痛或不适吗?”机器人好似关心病人般的轻声问道。
“没有了。”这些已经让我浑身酸痛了。白沫轻轻活动一下身体后回道。
“辛苦了。”领头人对着机器人轻轻点头。机器人也缓缓回望过来,眸子轻轻转动,有礼地回道:“客气。”
之后,白沫手中便被塞入一瓶药膏,他们把她带到帘子后面,让她自己抹药。她龇牙咧嘴地将痛处都抹满了膏体。他们应该是真的不想她带着一身伤,给的药膏挺管用,见效奇快,刚抹下,很快就明显没有那么清晰的肿痛感了。
很快,她又被架着离开了这个房间。这些人还给检查身体,太可怕了,谁知道他们到底需要什么。必须得尽快想办法逃走。听脚步声和说话声音,人较多。打不过啊!白沫在心中深重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确定外面有多少人,贸然表露反抗意图,风险太大。
于是,白沫试探着乖巧地说道:“大兄弟,我想去厕所,可以吗。”
对方思索片刻,恭敬答道:“当然可以。”
“那这眼罩和胳膊。”边说她边举了下胳膊。
“可以。”
很快,就有人帮她解开束缚。
在走廊上,她眯缝着眼,慢慢适应了一下光线,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设计格调十足的医院,环形建筑结构,四周回廊环绕,米白色系,清新淡雅,到处都泛着柔和润泽的光晕,与她之前所处的黑暗阴森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看着敞亮,谁知道在干什么勾当。白沫满心只想快速逃离这牢笼,只觉这亮光也是如此扎眼,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她问清厕所位置后径直走去。
他们都紧紧地守在厕所门口。
白沫打开厕所门,往里走去,这是在一楼,厕所有窗,而且竟然没有防盗栏,真是天助我也!命不绝我!她心中一喜,紧张与兴奋交织,顾不得其他,逃命要紧,必须一试。窗户有点高,她爬不上,只见她反应迅速,动作麻溜,立马翻出几个垃圾桶,将其倒置垫在脚下,没有任何停留,一跃翻窗而出,撒腿就跑。一路狂奔后,又接连打车换车,饶了好几圈,确定身后无人追赶,才终于松了口气,感受到久违的自由。
这时天色渐暗。白沫定好房间后,又警惕地在附近溜达了一圈,没发现可疑人,才在附近吃饭,然后又回旅馆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美美地睡去了。
睡饱后第二天,再加上劫后重生的庆幸与放松,只觉神清气爽。
她慵懒地伸了伸懒腰,将沸水兑温后小口小口地喝了一杯,温热的水流缓缓滑过喉咙,带来几分滋润与惬意。洗漱好她下楼买了早餐,吃饱喝足,该好好复盘一下自己现在的生存状况。
那时,她正在公司版房进行立裁打版,突然一阵困意袭来,只觉眼前一灭,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有意识时,就在陌生的地方被飞车撞了,那个撞她的女生带她到医院做了检查,确认只有擦伤后,赔了她一小笔钱。
从醒来后,她就发现兜里莫名多了一张她的身份证。
这张身份证是黑色半透明状,还会自己变化形状,上面除了名字、“未婚未育”以及“无不良史”,其他信息都是假的,而且身份证上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这个世界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