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夏吃住皆用于人,也不好真的和她置气,只好无奈摇头,“没关系。”
策垂空听她这语气不对劲,好像与她一下隔了十万八千里,“我绝对不会再吓你了,我保证。”
“没关系的。”长夏依旧那副态度。
这下策垂空真的慌了,虽然牵着她的手,却仿佛没抓住她半分。
“有关系的,你应该生气,这件事是我不对。”
长夏不太能理解她的逻辑,不解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我生气?我不生气才是件好事吧?”
策垂空哽住。
“你们人类真奇怪。”长夏说。
策垂空拉着她半晌,才说:“你可以生气,也可以不生气。但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让你担心了。”
长夏瞅着策垂空,策垂空身上正流露出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她理解不了,只好简单粗暴地认为策垂空不高兴。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生气,她不应该高兴才对吗?
这么一想,长夏又烦恼起来,跟着低气压,默默地不说话。
策垂空叹了口气,道:“走吧。”
长夏蚊子似的嗯一声,任凭自己被她牵着走。
她们不知穿过了什么门,一转就来到餐厅,装潢讲究,人也不多。侍者安静地递过菜单,策垂空轻车熟路地点好菜,转头就看见长夏闷闷不乐地一声不吭。
她刚才一路上心里略过了太多想法,终于把自己蠢蠢欲动的心稳住,方才注意到长夏的情绪。
是自己影响了她。策垂空想。原来我还是能影响到她的。
长夏又感觉到对面的人莫名其妙地忽然放松,她实在心累,只好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
“你累了?”策垂空问。
“心累。”
“为什么?”策垂空不解。
长夏认为自己不能说她坏话,遂没有开口。
策垂空直觉长夏在腹诽自己,心里好奇,伸手揉揉她的头,“你说,我肯定不生气。”
长夏委婉道:“你的心思好难猜啊。”
策垂空一听便想明白了,“我只是觉得你不生气是与我疏远的意思。我不想与你疏远,可我也不想强迫你,我希望你真心实意地亲近我。”
长夏从桌子上起来,坦言道:“除了妹妹,你现在是我最亲近的人了。”
“你一直对我很好,也没生过我气,我也不想因为一些小事和你生气。”长夏解释,“你说过的,我们是朋友。”
策垂空听完便看着她笑,问:“那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咯?”
长夏点头,“嗯。”
“我不生气是因为那是你为了自保而做出来的事情,我不应该生气,我应该让你信任我,让你心甘情愿地在我面前袒露真相,而不是小心翼翼的讨好和试探。”
长夏抿唇。
“这不需要你努力,这需要我努力。所以你生气和不生气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