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讨厌被利用,但我讨厌被欺骗。”
“所以你还能保证吗?”
“我。。。。。。”长夏被问住。
不欺骗吗?能做到吗?可我也不想骗人,我也想捧出一颗真心待人。
“我也不想骗你。”长夏低头。
策垂空一见这架势总觉得长夏又要失控,立刻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她起身想要控制住长夏,对方却抬起头,眼泪汪汪地诚恳道歉:“对不起。”
这一瞬间,策垂空连呼吸都忘了。十几秒后,她才憋出一句:“你说对不起也没用。”
长夏小嘴一瘪,默默低头。
“你就不能对我说实话吗?”策垂空又无力地坐回去,扶额道。
“不能。”回答得直截了当,可怜巴巴。
“。。。。。。”
她还委屈上了!
长夏焉耷耷地坐在那里,睫毛像被雨水打湿的鸦翅般垂落,在脸颊上投下一片密影。
邬远山的审美还是很不错的。
人造人由人类的基因为蓝本进行培育,研究员在培育过程中可以自行改变生长方向,其中伴随着非常多的不稳定突变风险,因此每一个人造人都是研究员独一无二的作品。只是人造人无法拥有自我意识,通俗点来说就是神经系统只吃饭不干活,和重度植物人没什么区别。
等等!策垂空脑袋里惊雷一闪而过,她想起来为什么对邬远山这个名字熟悉了。
2989年,也就是36年前,邬远山的一个项目面临非法人体实验的法律风险,为了规避法律,她决定与策家合作,买进了人造人技术,替代项目里有关人体的部分。但十年过去了,她的实验没有进展,资金逐渐跟不上,欠了策家一笔巨款,策挽向金城最高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邬家不知道为什么不肯出钱却肯出力直接将邬远山藏起来了。当然,只是名义上藏起来,知道点内情的人都明白邬远山这个人还在研究院里。策家的核心实验室不在金城研究院,因此研究院的权力不在策挽手上,没办法要求她们交出邬远山,只好这样僵持着。
策垂空毕竟太年轻,且这件事情实在久远,没有长夏的提醒,她根本不知道会议上那个年轻沉默的人就是邬远山。
关于人造人,策家掌握着绝对的知识产权和技术手段,其关键物质就是策家1961年出墙带回来的一种墙外植物——长夏玫瑰。
“你名字谁起的?”策垂空突兀地问。
长夏回答:“晴天给我起的。怎么了?”
“没什么,觉得挺好听的。”策垂空掩饰下自己的疑惑。
“她说她认识一种玫瑰品种就叫长夏,觉得很称我。”
晴天知道长夏玫瑰?
策家对人造人技术的密级管控非常严格,因此才能垄断至今,她是作为策家继承人和策引遗产继承人才有资格知道长夏玫瑰的存在,晴天从哪里知道?难道是邬远山突破了技术封锁后告诉她的?并且,晴天取这个名字,似乎是知道长夏玫瑰与人造人之间的关系。
策垂空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了解自家的产业和策引留下来的遗产了。
她屈起食指指节,在餐桌上敲了两下。
“咚咚。”
长夏疑惑地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