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夏煞白煞白的脸出现在隔板上方,头发垂下几缕,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桑回心跳骤停一秒,然后直逼一百八!一时间,她竟不知道是先尖叫还是求饶。
长夏却突然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毫无声响地缩了回去。
桑回捂住嘴,欲哭无泪。还不等她反应自己为什么被长夏吓住了还要听她的话,一阵游刃有余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那人似乎在厕所门口放了个东西,然后不疾不徐一间一间地推开门检查着什么。
桑回懵了,怎么感觉来者不善啊!那长夏怎么办?她心里百转千回,最后悲催地发现最可疑、最该担心的人应该是她自己。
就在那人推开倒数第四个门时,隔壁同时动了起来!
策垂空远在千里之外,她看着通讯器上放着的照片:长夏掀起面具一角,露出瘦削的下颌骨,微张的嘴唇稍微有些苍白,手握着叉子往嘴里送一小块蛋糕,旁边的碟子上还放了不少各色的糕点。
尽管只是定格了片刻的静止画面,策垂空却觉得照片里的长夏动了起来,她品尝着细腻的奶油,然后会露出一个难以察觉的满足的神情。
长夏作为一个在社会上的边缘人,受尽压迫和不公,是一个正常生活体验非常少的人,所以当她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去面对那些普通人习以为常事物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比别人多一点的新奇和渴望,跟个小孩儿一样。
此时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桑回:老板!长夏跟人打起来了!
策垂空眉梢一跳,脑海里一闪而过长夏略带病气的面容,立刻接入她们的通讯,命令道:“保护好她!”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长夏并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桑回没有纠结通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老板的声音,她得了命令就立刻冲了出去。
长夏穿着长裙,对方踩着高跟,一时间不分上下,打的有来有回,拳拳到肉。
桑回冲出来一看,那女人一身流苏短裙,妆容精致,不是专门冲着打架来的。
女人看见长夏多出来一个帮手,略一吃惊,瞬间明白自己落了下风,半点不留恋,扭头就走。
“跑了!对方是个女人,白色流苏裙,从一楼门口女厕所出去了!”桑回赶紧冲着电子纽扣汇报。
桑回自觉什么自己都没做,只是起了一个威慑作用,不禁悻悻地揉揉鼻子,转而去看长夏,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长夏呼出一口热气,捏了捏小臂,道:“没事。”
“你认识她吗?怎么话都不说就开始打架?”桑回不解,顺手把长夏刚刚打开的水龙头关掉。
“不认识,她从我进画展时就一直比较关注我。”长夏靠在冰冷的瓷砖上,方才剧烈运动沸腾起来的血液逐渐平息,再开口时便没有喘气音了:“或许她认识我。”
突然,桑回抬起手,从耳朵里扯出耳麦递给长夏,“诺,老板想和你聊聊。”
长夏顺从地戴上,策垂空的声音钻进耳朵里:
“对于刚刚那人,你有什么猜测吗?”
不知道为什么,桑回觉得长夏回答得懒懒的:“或许那伙人知道是我报的案,想解决掉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暴露了,应该是一个机会。”
对面一阵沉默,策垂空咬字清晰道:“你是故意的。”
陈述句,长夏颇有些死猪不怕开水烫,固执地嗯了一声。
“你凭什么笃定我会保护你?”策垂空好像生气了。
长夏心虚,小声道:“我没有。”她只是打得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