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嘀!”策垂空病床旁边价值不菲的仪器响个不停。
乙城总局的局长简书和蔼可亲地坐在旁边,和一旁漠然置之的刘局简直两模两样。
“很遗憾,绑匪选择了同归于尽,我们没能救下古副队,还让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这是我们总局部署的失误。我们会给予家属足够的抚恤金并授予古副队烈士称号,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一提。。。。。。”
“不是的。我非常确定绑匪当时不是同归于尽的意思。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炸弹。”这句话她已经重复过无数次,从最开始的尖锐激烈到现在的沙哑固执,策垂空仿佛像没有灵魂的人偶,愤怒烧死了她的灵魂,只剩下被不甘驱使的躯壳。那场爆炸惊天动地,策垂空和古生两人的记录仪损坏严重,没有修复的可能,所以对于“绑匪被杀人灭口”这个指控在证据上来看,仅是策垂空一面之词。
简书哽住,笑容一时有些尴尬。
刘局脸色阴沉,站在一边,丝毫没有搭腔的意思。
简书在高位已久,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情况鲜少遇到,但是他也没必要非要跟一个外城总局的队长较劲,于是拍拍屁股,留下一句“策队长好好休息”就走了。
刘局拍拍她的肩膀,没有说一句话也离开了。
第二天策垂空接受了转院,住在自家产业下的医院里。
一个月后,策垂空就归队了。分局众人都是一惊,简直要把队长当个瓷娃娃供着。刘善盯得死紧,就怕她要举着个“冤”牌到总局那边闹。而分局的队长和副队长都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就由段叶顶上了。段叶一边担心自家队长逞强非要工作,一边顶着黑眼圈跑上跑下要权限、写报告、出外勤,恨不能长出三头六臂来。然而众人发现,队长回来却没有急着接回工作,反而跟养老似的待在办公室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就这样兵荒马乱地过了半个月,分局招了个新人进来帮忙。
而她们的队长,变得更奇怪了,不仅没有像以前那样雷厉风行地赶着他们的屁股办案,而且经常失踪,就算在局里,也会关上以前从来没有关过的办公室门。
分局的小崽子们对自家队长的行为搞得惶惶不可终日,这不就是要退位回家继承万亿家产的征兆吗!
队长对他们殷殷期盼的眼神视若无睹,仍然我行我素。
终于,这种情况在段叶出外勤受伤不得不请假休息后终止了!策垂空被迫扛起队长的责任,却也执行得懒懒的,办案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出外勤甚至独来独往。
但是没有人责怪、抱怨她。
“队长就是累了,需要缓缓。”
“队长就算不干了也是我的队长!”
“这有什么关系,不就是多干点活嘛,以前我们靠着队长,现在队长也可以靠着我们啊!”
。。。。。。
策垂空都知道,但是她依然要这么做。
策引早已把真相和自由的钥匙交给她,古生成为了他们堵塞大众眼睛和耳朵的冤魂,她难道还能忍受着让那些人连着自己一起关进那个虚假的世界吗?!
自从恢复了正常的行动力后,策垂空迅速利用起这些年在11城建立起来的完全属于自己的信息网络,隐约查出那拐卖团伙不管是犯人还是人质都有非常大的问题。
犯人是“手”,人质是“货”,并且乙城总局很有可能处于“帮手”的位置。之所以有那次抓捕活动,是因为“手”失控了,为了降低成本,就直接动用了当局暴力机关,借力打力,正好把不听话的“手”弄死,锅甩给“帮手”,“货”也没有损失。
但是当初总局调动其他分局只是因为人手不够,并不是联合办案的意思,所以策垂空只有当时的人员部署方案和行动指令,没有这个拐卖团伙作案的其他资料。并且,当策垂空想要在内网上查询时,却发现这个案子因为涉及了太多工作人员的信息和牺牲了两个副队级而被封存,以她的权限不够。
策垂空意识到,她若只是一个外城总局队长,这辈子别想查出拐卖团伙背后的人和总局的狐狸尾巴了。
于是她开始频繁地联系母亲为她安排的助理,也就是“满满”,如今是集团一个公司的经理,虽然职位不高,但是能够获得非常多的消息,处于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并且能够代策垂空向她母亲——策挽,传递她想要回归家族的信号,她母亲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召回自家闺女的机会。
探险家。
她母亲释放的诱饵真是非常诱人。
策垂空给刘局发了一个半天的请假申请后,就点开“满满”发的文件在电子屏上快速地浏览。
说实话,浏览公司文件跟纂写城安局报告都痛苦得各有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