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垂空的手指动了动,眼里晦暗不明。
“你下去吧,咱分局又不是只有这一个案子需要破。”刘局挥挥手,眼不见心不烦地把座椅“嘎吱”一声转了一百八十度。
“是。”策垂空垂头带上了刘局办公室的门,沉默地下了二楼。
“策队!”林临大喊一声,急吼吼地走到楼梯口,“我把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策垂空飞身下楼的一肘子勒住了脖子,剩下的话被生生卡在喉咙里。
林临疯狂地拍打她的手臂,却被策垂空毫不留情地拐进了旁边的厕所。
二楼办公室的众人被这动静吓得一震,但下一秒又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仿佛刚刚无事发生。
只有章信颤颤巍巍地冒头提醒:“策队进的男厕所吧?”
众人嗖一下齐齐转头盯住他,他又飞速把头缩了回去,不敢说话。
林临趴在洗手池边大口大口喘气,欲哭无泪道:“队长,我只是,咳,我只是回来的时候,买了两个冰淇淋回来晚了一点而已,没有占用工作时间谈恋爱!不至于要动用‘私刑’吧?”
策垂空嫌弃道:“什么私刑,监控先传给我一份。”
林临感受到了队长的嫌弃,委屈巴巴地在通讯器上操作。
“恋爱的事情你自己注意,我不反对。还有回去跟他们讲讲,不要动不动就大喊大叫的,谁惯的毛病。”策垂空接收了文件,留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门外的二楼办公室一切如常,直到策垂空转进自己的办公室,门内发出明显的“咔嗒”落锁声。
几人这才七手八脚地把厕所里的林临抬出来,晚秋舔着冰淇淋安慰顺毛道:“小林啊,总局刚刚把九区的案子接走了,策队可能有点生气,你别介意哈!”
林临一怔,瘪着嘴,哼哼两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策垂空用自己私人的显示器播放了监控。
她看了一个小时,直到门外的灯只剩下安全通道还亮着,却只找到四个有效画面。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卫衣蓝色牛仔裤的女孩,带着兜帽,看样子兜帽下还戴着一副耳机。她步伐稳定,一步接着一步,似乎还有一些——轻快。
她来到了一家明亮的奶茶店,没有点单,也没有玩网络,只是静静地看着着玻璃门外,等待问讯的城安人员。
城安很快就来了,推开的玻璃门倒映出她白皙的脸。策垂空迅速放大、锐化、局部清晰处理。可是画面实在是太糊,五官无法辨认,只能看得出她脸型十分优越流畅,高直的鼻梁在侧脸投下一片阴影。几缕头发乖顺地垂在额边,麻花辫被放在右肩,没有任何发饰。
她像一个在课堂发呆的女大学生——如果她不是因为发现尸体报案而坐在那里的话。
两分钟,问询就结束了,她和警察在门口分别,朝和警察相反的方向离开,然后消失在街道尽头,再也没有踪迹。
她能够熟练地躲避监控,谨慎地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身份信息,走路的姿势暴露出她可能还会一些格斗。
策垂空摩挲着屏幕,她的背影,似乎想要从指尖感受到她的起伏,轮廓,以期在这百万人口级别的城市里,在下一次相遇时,能够一眼认出她。
凌晨一点,策垂空回到公寓推开房门,“啪”一下打开灯光。她的房子虽然是个两室一厅的小户型,但装修非常的精致。实木类的家具非常多,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上面格外温馨。她将带着寒气的外套挂在门口,然后把助理白天准备好的套餐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三分钟后,她将晚的不能再晚的晚饭放在客厅茶几上,按下茶几侧边上一个非常隐蔽的按钮。
瞬间,一面科技感十足的悬浮光子屏弹跳出来,冷蓝的色温,不真实的触感,与整个房子的氛围格格不入。策垂空在抽屉里取出特制的电子笔,将从城安局带回来的储存器插上笔头,光子屏上立马跳出几个文件:监控、埋尸案现勘、拐卖案现勘、拐卖案炸弹分解、拐卖案嫌疑人资料。。。。。。
嗡一声,策垂空的通讯器来了一条新消息。
满满:大小姐,问过了,不是我们的产品。
满满:策老板知道您最近在了解集团事务,托我向您转达,如果您想要回归家族产业,请尽快。
满满:大小姐,策老板在知道您发给我的照片之后,非常隐晦地传递给我一个代号。
满满:探险家。
满满:【文件】
满满:以上是今日的工作内容,请您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