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檐上风紧。
沈清商速度极快,直向城外奔去。
南宫峤目不敢移,生怕跟丢。这具身体到底还是训练不够,没过多久体力几乎告罄。
她压下呼吸,从屋檐上轻轻落在地上。眼看沈清商就要跑远,南宫峤提了一口气,继续追了上去。
月上中天,沈清商闪进一片竹林,晃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南宫峤停下,环顾四周。
竹干如铁戟林立,夜风四起,竹枝轻晃,带过森森竹影。
夜色压得极低,月光碎了一地,南宫峤凝眸环顾,周围暗影幢幢,唯不见那一袭白衣。
耳后突然传来一道破空之声,南宫峤身形一闪,就地一滚躲过这猝然一击。她半蹲起身子,抬眼看去,却是一片竹叶钉在刚刚站的地方。
身后又穿来声响,南宫峤蓦地向后转去。
风穿竹隙,淡云来往月色疏。
一袭轻纱似碧烟缥缈,在月色之中如雾飘落,衣袂翻飞翩然,足尖轻点,竹叶轻晃,那人落于竹枝之上。
夜风掀开帷帽的白纱,月色澄净如练,映在帽下女子的面容之上,清寒的眸光低垂,落在南宫峤身上。
垆边人似月,清辉凝商骨。
南宫峤不自觉地回想起原书中对沈清商的一句描写。作为原著第一女主,沈清商的容貌自是出尘,原著用了大量的文字来描绘她的美。
看书时不觉其意,而今真人立于眼前,方知诗之真意。
沈清商眉间轻蹙,冷睨着南宫峤,清冷泠冽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你是何人,跟踪于此有何目的?”
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后,南宫峤才浅笑着缓声开口:“在下并无恶意,临睡前见窗边白影闪过,心生好奇,这才跟着姑娘一路到此。”
沈清商骤然从竹上落下,没等南宫峤看清,一道寒光闪过,剑刃已抵颈间。
“说实话。”沈清商语气又冷了几分,“客栈那人也是你吧?”
此人身无灵力,今早更是没有收敛半分气息的打探着,沈清商想不注意都难。以为此人毫无威胁性便没有多管她,不曾想竟尾随她到这里。
南宫峤明了,原来她注意到了。
她敛了敛神色,重新开口道:“原来姑娘当时看到了啊,那实在是在下的失礼,没来得及跟姑娘你们打声招呼。”
还没等沈清商反应,南宫峤继续道:“在下并非有意窥探。而是瞥见当时坐在姑娘对面的男子,此人像极了我的一位故人,还没来得及细看,他就已离开。”
她停了停,看了一眼沈清商,“我看他跟姑娘似乎很熟悉,追到此处就是想问问姑娘,可知此人去了何处?”
持剑之人没有回答,竹林里静默了几息。
就在南宫峤以为还会继续僵持下去时,沈清商将剑收入鞘中,转身离去,也没看出来她是信了还是没信。
南宫峤正想追上去,前方传来沈清商警告的声音。
“不想死在这儿,就赶紧回去。”
南宫峤置若罔闻,佯装吃惊地问:“在下为何会死在这儿,难不成此地有吃人的鬼怪?”
沈清商:。。。。。。。。。
她停下脚步回头,眉头紧皱地盯着后面的人。
帷帽的白纱此时又遮罩住了她的脸,南宫峤看不清她的神色。
默了片刻,才听纱下传来声音:“鬼怪倒是没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