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令牌放回原处,南宫峤又长叹一口气。
至少活下来了。她想着,既来之则安之,不管原主的命运如何,现在她来了,她就不会让自己像小说里那样轻易的死掉。
南宫峤定了定神,也没急着穿衣,昨晚天太黑,现在她借着晨曦,好好看了一下这具身体上的伤势。
头上的伤是最严重的,身体上倒是没有流血的伤口,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淤青,腰上的淤青是面积最大的地方。经过一晚上的发酵,乌黑发青,看着十分可怖。腿上也满是淤青和擦伤,没有被雨水冲掉的血迹干涸在上面。
南宫峤看着伤皱眉。
小说里并没有写到过原主掉进草沟摔个半死的情节,一个傻子,为什么会在大半夜的去荒郊野岭?
这样想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片段,是原主的记忆。
在刚被赶到凡间时,南宫家的人还没有丧尽天良地对原主不管不顾,把她送到一个还算繁华的镇子上,甚至还请了一个婆子照顾她,隔三差五会派人来监视一下情况。
但是几年过去,南宫家的人应该是确定了南宫妻妻彻底死了,就再也没有管过她,只隔一两年派人来看看她的死活。
请来照顾原主的那个张婆子,前期有人看着,她也不敢对原主做什么。直到后面见再没有人来监视她了,张婆子的真面目就露了出来。
她先把南宫家给的那些钱财自己给眛了下来,接着又把她两个儿子都接到这边宅子,把原主从主屋赶去了柴房,连一床被褥都没有给她的。
那柴房的窗户纸本来就薄,积年累月的早就破了好几个洞。那年冬天原主实在冷得难受,就偷偷去把主屋里张婆子的被褥给拿了过来。
被发现后,张婆子对原主好一顿拳打脚踢,但好在被子留了下来。
张婆子那两个儿子,阿大阿二,更是镇中有名的混混。
而原主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那两个人想要抢夺她的护身符。
护身符……
南宫峤沉思,按着记忆摸到了脖子上的一块玉佩。这是原主母亲们留给她的。
阿大阿二两人既然想抢夺玉佩,那这里,大概也是他们二人绑她来的。
但是两个大男人想要抢夺手无缚鸡之力的傻子的东西不算什么难事,为何一定要把人弄到这里,一块玉佩,抢了就算了,何至于要把人推下沟去要了性命。
她一边思索,一边穿衣服。
这时,头顶上的神像突然传来一阵动静,南宫峤警惕地抬头看去——不知道从哪里钻进来了一只猫,窜到了神像的头顶。
高大的神像,让这只猫进退两难,在那块地方不安地踱步转着。
南宫峤看着猫的步子一瘸一瘸的,应该是腿受了伤,她左右扫视了一下,随后拿起没穿上的外套,撑开举起,向猫那边靠近。
猫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戒备地盯着下面的人。
南宫峤也向猫咪那边挪了过去,将衣服举高。
“跳吧,我接住你。”南宫峤下意识地安抚道。
就这样僵持了片刻,应该是腿上的伤支撑不住了,再加上刚下了雨,神像上面被淋得湿滑,猫一个不稳,摔了下来。南宫峤迅速去接,这猫就直直落在了衣服上。
猫意外地没有挣扎逃窜,南宫峤合拢了衣服,将猫抱在了怀里。
小猫看着不像是野生田园猫,体型不大,也就南宫峤小臂长,通身雪色的短绒毛覆盖着浅棕的豹纹,此时因为受了伤和惊吓的原因,尾巴小幅度地快速摆着,冰蓝色的瞳扩成圆瞳,警惕地审视着南宫峤。
后腿上一团血色,微微痉挛着,看来是伤的不轻。
察觉到小猫对自己警惕的态度,怕激怒它,南宫峤一时也不好拨开毛看它的伤口情况。
她看向怀里的猫:“我俩还真是同病相怜……要跟我走吗,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