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间夜风很轻。
冷白灯光落在地面,铺出一片干净的浅影。
沈砚闻言,目光坦然看向她,没有躲闪,没有刻意拿捏神色,语气平淡如常。
“接触过一点。”
他答得简洁,不夸大,不遮掩,也不借机深挖她的底细。
一句模糊回答,刚刚好。
既承认自己懂行,又没有暴露任何具体身份,分寸感极强。
桑妤静静看着他。
她没有立刻接话,也没有露出诧异或戒备的神态,只是眼底情绪淡得几乎看不见。
长廊寂静,远处整栋教学区彻底熄灯,校园深处只剩风吹树叶的轻响。
两人隔着半步距离站着,氛围不僵、不冷、也不熟络,是陌生人刚捅开一层薄薄窗户纸的松弛试探。
沈砚率先移开视线,望向窗外夜色,语气随意,像是随口闲谈。
“明德的文脉专项训练很少对外开放。”
“你能拿到整层独用时段,权限不低。”
他说得直白,却不带窥探意味,只是陈述事实。
桑妤指尖轻轻搭在书包肩带上,动作自然。
“学校专项储备生,正常报备。”
她依旧用最稳妥的官方说辞兜底。
沈砚听了,低低嗯了一声,不拆穿,不追问。
短暂沉默落下。
彼此心里都清楚。
所谓的学校储备生、文体专项实训,只是摆在明面上的遮羞布。
真正能深夜独占隔音结界训练楼、打磨正统文脉规则力的,根本不在普通学生体系里。
都是同一个隐秘圈层的人。
你知,我知,各自不拆。
这是比初识客套更舒服、更坦荡的默契。
桑妤抬步继续往前走,步伐平稳,没有因为这场对话加快或放慢节奏。
沈砚侧身让开通道,站姿松弛,没有跟上,也没有停留打量。
直到桑妤走出两步,他才轻声开口,声音不高,刚好能追上她的脚步。
“你对文脉的控力,很稳。”
“少见的稳。”
桑妤脚步微顿。
她侧头看他一眼。
“你感知很准。”
沈砚微微颔首,坦然受下这句认可。
“家里世代做文献修复,从小跟断裂文脉、残卷息痕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