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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暗流涌动（第1页）

#第十六章暗流涌动

金銮殿上，凤鸾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殿中香烟缭绕，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有些人脸上带着真诚的喜悦，有些人眼中藏着不安与猜疑，还有更多的人在观望——他们要看这位年轻的女皇，能否镇住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血雨腥风的江山。

“众卿平身。”凤鸾的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陛下！”百官起身，垂手而立。

霍天雄率先出列，拱手道：“陛下，逆贼萧衍之已伏诛，其党羽或死或降，京城九门皆已平定。请陛下示下，如何处置萧衍之的家眷及余党？”

凤鸾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萧衍之虽罪大恶极，但其家眷中不乏无辜之人。传朕旨意：萧衍之满门，男子年满十四以上者，流放三千里；女子及幼童，免死，贬为庶民。至于其党羽，首恶必诛，协从不问。凡主动投案者，减罪一等。”

“陛下圣明！”霍天雄躬身退下。

这时，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出列，跪倒在地：“陛下！老臣斗胆进言——萧衍之谋逆，罪在不赦，但陛下登基未稳，朝纲未正，此时施以仁政，恐让天下人以为陛下软弱可欺！请陛下三思！”

凤鸾看向那老臣，认得他是三朝元老、太傅张允文。她微微一笑，语气却不容置疑：“张太傅，朕知道你是为了朕好。但朕也记得，母亲在世时曾说过——‘治乱世，用重典；治盛世，用仁政。’如今萧衍之虽除，但半夏王朝元气未复，若再大开杀戒，只会让百姓更加惶恐。朕要的，是一个稳定的天下，不是一个血流成河的天下。”

张允文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地叩了一个头：“老臣领旨。”

凤鸾又处理了几件朝政，便宣布退朝。留下龙堡和霍天雄，在御书房中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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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的窗棂上雕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凤鸾坐在书案后，手中握着那枚蓝色的时元珠种子，透过光线看着内部流动的白色光芒，眼神中带着沉思。

“陛下方才在朝上，处理得极好。”霍天雄站在一旁，由衷地赞叹，“既震慑了宵小，又安抚了人心。”

“霍将军过奖了。”凤鸾放下时元珠种子，揉了揉太阳穴，“朕只是不想让母亲犯过的错，再犯一次。她当年为了‘稳定’，杀了太多人。那些人的血，至今还染在这座皇宫的地砖上。”

龙堡走到她身边，轻声问：“你在想林婉清的事？”

凤鸾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在想，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创造了半夏王朝的辉煌，也种下了无数祸根。她爱我，却又把我当成棋子。她想拯救这个世界，却差点毁掉它。”

“人都是复杂的。”龙堡说，“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林婉清也一样。”

凤鸾抬起头，看着他：“那你呢？你觉得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

龙堡想了想，说：“我只是一个想做对的事的人。有时候做对了，有时候做错了。但至少，我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凤鸾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你说得对。不后悔，就够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午后的风吹进来，带着花园中桂花的香气，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霍将军，京城中的事务，就交给你了。”凤鸾说，“朕要出一趟远门。”

霍天雄一愣：“陛下要去哪里？”

“去西南。”凤鸾回头，看着桌上的地图，“去找那片林婉清没有标注的空白地带。”

“陛下！”霍天雄大惊，“西南蛮荒之地，瘴气横行，更有未开化的蛮族盘踞！您贵为天子，怎能以身犯险？”

“正因为朕是天子，才更应该去看看。”凤鸾说，“林婉清留下的地图上，独独缺了那片区域。这绝不是巧合。那里一定藏着什么——也许是她不想让人发现的秘密，也许是她留下的另一条后路。”

霍天雄还想再劝，但看到凤鸾眼中的坚定，终究叹了口气：“那末将陪您同去！”

“不行。”凤鸾摇头，“京城需要你坐镇。若我们都走了，朝中无人主事，恐怕又会生出乱子。”

“那……”

“朕带龙堡去就够了。”凤鸾看向龙堡，“驸马，你愿意陪朕走这一趟吗？”

龙堡拱手：“陛下有命，臣万死不辞。”

霍天雄看着两人，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这对年轻的夫妇，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危险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