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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太黑（第4页）

「没有，我妈现在住私人经营的安老院，有附设医院的那种。我和阿姨住一起，我阿姨你认识的、她很帮我。要不然我一方面要工作，又要照顾妈妈和女儿，怎么可能办得到呢？」她情绪略有些激动、眼光泛泪的说。

「真是辛苦妳了！」我发自真心地替她感到心疼。

「还好！最辛苦的时间已经过了！现在都已经步上轨道了！」她说。

「对了！这是我的名片，我把手机号码也留给妳，有甚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找我。基本上，我的时间很有弹性。」我从皮夹子里抽出了一张名片，并且在名片上留下了自己的私人手机，递给了她。

「谢谢你了！你呢？有小孩吗？老婆呢？」她问。

「惭愧！我还是王老五一个！」我回她说。

「是你眼光太高了吧！凭你的模样和文采，要骗到无知的少女应该很容易吧！」她从刚刚的低声语调变成略带精神的语气。

「总之应该是我的问题吧！所以才会一直没有对象！好了！别说我了！一个单身且无聊的男子，有什么好说的！倒是妳，自己一个人要担负这么大的责任，肯定是非常辛苦。真的！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别客气、一定要找我。好吗？就当是我当年欺负妳，该偿还的债务吧！」我说。

「呦！你自己还知道当年多欺负人啊！」她露出笑容的说。

「嗯！真的很抱歉！这些年来我回首当年妳跟我之间的相处，我是真的感到万分的惭愧。」我说。

「哦！」她张大的眼睛等着我自己往下忏悔。

「表面上是我很照顾妳，实际上我的心却冷冷地，让妳无法感受到我对妳的感情。所以我们之间才会有那么多的冲突！即使知道妳是单亲家庭，缺乏安全感，但是我却没能让妳真正脱离那些恐惧。」我近乎喃喃自语的说着。

「算了！也不能全怪在你头上，我自己也是有许多不对的地方。」她似乎有所感动回答我说。

「真是！才刚重逢，怎么就成了忏悔大会呢？」我赶快煞了车，跳出这样的情绪。

「对了！妳女儿呢？」我岔开话题的说。

「请我阿姨带，外面的保姆我大不信任。阿姨从小就对我很好，她也没有结婚，小安妮正好可以陪她，是麻烦也是陪伴她。我妈的情形就是她跟我联系的，也是她帮忙照顾了好些年。」她说。

「还好！有妳阿姨。妳家里的情况我晓得，真的感谢有妳阿姨的帮忙。」我说。

「你呢？你父母过世之后，你就自己一直搞孤僻啊？」她说。

「是啊！都快成了『孤单老人』！」我说。

「怎么不找个伴呢？我对你的伤害有那么大吗？」她用打探的语气问我说。

「是啊！重伤害，一拳击打趴我了。怎样？要不要也弥补我一下呢？」

「弥补个头？刚刚还以为你是真心认错，怎么现在马上把责任推卸到我的头上！」晴雯边笑边假装怒目的对我说。

「不、不、不，我是真心的忏悔。刚刚那句话是开玩笑的，您别介意！」我赶紧求饶的说。

「好了！不多说了！我还得回公司去，改天再联络！」说罢，她起身拿起了账单。

我赶紧伸手去拦住她，说：「怎么可以让女孩子请？」

「我还女孩子呢！我都已经当了『阿娘』了！还女孩子呢！怎么！瞧不起我们女人啊！告诉妳，我曾晴雯就是不需要靠你们男人！」她凶巴巴的对我说。

「抱歉！我只是不好意让妳破费！」我有点吓到的缩回手，赶紧道歉的说。

「吓你的！下次再给你请吧！反正已经有你的联络方式，你别想赖账了。记得啊！好好忏悔，想想怎么补偿我！掰！」她说完就往柜台方向走去。

我则恁着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

她付完帐之后回过头来对我笑了一笑，我稍微举起手跟她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