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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宝万界镜一（第1页）

夜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

王婉玲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心中想着那个没有眼睛的少年。

走火入魔，失去眼睛，丧失感知，屠戮亲族，被镇压，被囚禁，在这片紫竹林中度过无尽的岁月……

他的故事，比她想象的还要悲惨。

但她的心中没有同情。

不是冷血，而是她知道——同情这种东西，对一个灵尊境的强者来说，是最廉价的侮辱。

他不需要同情。

他需要的是……尊重。

一个能从走火入魔的深渊中爬出来、还能突破到灵尊境的人，不管他曾经做过什么，都值得尊重。

“我父亲还说了一件事。”冰洛尘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四人看向他。

“空前辈的修为，据说是灵尊境五重左右。”冰洛尘道，“但这个数据是他刚被镇压时测出来的。几千年过去了，他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没有人知道。”

“古灵圣殿没有给他做过测试？”云烬霜问道。

“做过。”冰洛尘点了点头，“但测不出来。任何测试修为的阵法，在他面前都会失效。不是阵法坏了，而是……他身上的气息太混沌了，混沌到阵法无法识别。”

混沌。

王婉玲心中默念这个词。

她想起了自己面对那个少年时的感觉——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气息外泄，什么都感觉不到，但就是不敢轻视。

不是刻意隐藏，而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混沌。

像是一片没有被天地规则覆盖的虚空，像是一段没有被时间标记的岁月。

“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什么？”王婉玲问道。

冰洛尘想了想，摇了摇头：“就这些了。空前辈的事情，在古灵圣殿内部都是秘密，我父亲能打听到这些，已经不容易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就是你说的那个‘空’的？”云烬霜问道。

冰洛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紫竹林的方向：“没有眼睛。血色长袍，绣妖龙。修为无法感知。在古灵圣殿的客卿中，符合这三个特征的，只有一个人。”

“也许还有别人呢？”纹玲玲道。

“不会。”冰洛尘很确定地摇了摇头，“没有眼睛的强者，整个契约圣界都找不出第二个。不是没有人能做到，而是……没有人会这样做。”

他说得对。

修士的眼睛，虽然可以被挖掉，但完全可以用灵力幻化出来。幻化出的眼睛和真实的眼睛没有区别，能看能视，不会影响战斗力。

但空没有。

他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想做。

为什么不想？

也许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不配拥有眼睛了。

也许是因为他想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孽。

也许……只是因为他已经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