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硬生生按脱臼的痛楚,在徐淮序骤然阴沉下了脸,冷怒之下一脚将异变的李绾踹离时,方觉晚才反应过来。
她被徐淮序推了一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眼前只朦胧地看清了徐淮序伸手掐住了李绾的脖颈。
他微眯起妖冶风流的桃花眼,倦怠地看着眼前人,眸底稍纵即逝过一道凛然的杀意。
“别杀了……”李绾!
方觉晚不由得眯起眼,凑近了看了看近乎突兀出现在眼前的画卷。
画卷被徐徐展开,描绘的是在桃花盛开的时节,男女相恋共赴山野的情景。
或许是看了不少姜醒的画的缘故,方觉晚盯了一会儿后恍然大悟。
这画卷上画着的,不就是李绾和那个柳子臻吗!
只不过……
方觉晚伸出手摸了摸画卷上画着的李绾,再收回时,手指上不出意外地,沾上了不少还未干的墨汁。
——这是一幅刚画好不久的,并特意放在这儿晾干的画卷。
谁会特意画李绾和柳子臻?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那只能是柳子臻。
那她现在是在柳子臻的房间,还是柳子臻为了养在外头的钟紫烟,而特意买着的那处宅院里?
可不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她能够多待的地方!
房间里烛火燃烧殆尽,目之所及一片昏黑。
这对于本就眼睛变得不太行了的方觉晚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在第三次腰身撞到坚硬的桌边时,方觉晚倒吸了口气,揉着自己的腰。
她合理的怀疑,等她再撞两下,后腰那一块就应该淤青了!
伸手摸着刚才撞到的桌边,坚强且努力地尝试分辨昏暗房间里的摆设。
有笔筒。
有镇纸。
伸手一摸,摸到了冰凉湿漉的触感,方觉晚迟疑着缩回手放到鼻尖问了一下。
咦!
是墨汁!
糊了满手的方觉晚,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
还真是流年不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