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甜甜缓缓掀了眼皮,嘴边扯开一个不能称之为笑的表情。
“因为他要解开爸爸藏着的保险柜呀!”
“爸爸那个时候并没有死。”
感觉到怀中小姑娘想抱她的动作,方觉晚迟疑了一下,主动弯下了腰抱住了小姑娘。
范甜甜直接缩在了她的怀里,用脸颊贴在她的脖颈处,皮肤冰凉,就像是一块冰。
一双手环住了她的脖颈,亲昵地蹭了蹭,说出的话语却让方觉晚心都凉了。
“保险柜里什么都没有,叔叔很生气,就把爸爸给砍成了一百五十七块。”
“他走的时候在门后发现了甜甜。”
“把爸爸砍死的那把刀已经坏了,叔叔就顺手拿了一把水果刀。”
“可是呀,晚晚姐姐,那是甜甜用来给爸爸和叔叔吃水果备的刀哦。”
范甜甜在方觉晚的怀里紧紧闭上了双眼。
那种全身上下都抑制不住的疼痛让年幼的范甜甜疼得浑身蜷缩。
失血过多导致的全身冰凉,让范甜甜仿佛一下子被扔进了爸爸藏酒的地窖里。
方觉晚起了些微末的心疼。
拍了拍怀中小姑娘的肩膀,以示安抚。
可下一秒,她就感觉到有什么细长坚硬的东西抵住了她的脖颈。
吞咽时,那细长的棒棒糖棍随着动作上下游动。
耳边还有着范甜甜说话时的呼吸声。
“我废了很多的功夫才把爸爸从尸块重新拼接组合成现在的样子。”
“但是糖果终究会融化,爸爸的尸体也会变臭发烂。”
“可是在这个世界里就不会。”
“所以甜甜不想走。晚晚姐姐,如果你现在离开的话,甜甜可以完全当做你从没来过哦~”
范甜甜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巧甜美,让人留下一个很是深刻的乖孩子形象。
可这种印象是能祸害人,放松警惕的。
方觉晚继续抱着她,往糖果屋外走去。
房间里满是糖果香甜的气息,有些导致她头昏脑涨,没办法理清思绪。
察觉出她的意向,范甜甜拿着棒棒糖的手朝着她的脖颈更进了一步。
这下,就连方觉晚呼吸时都觉得有些受到限制。
她不太会安慰人。
把范甜甜放在由夹心饼干铺成的石子路上站好,方觉晚蹲下身和她视线齐平。
她之前还不把琳琅恼怒时说范甜甜是“千山童姥”的话放在心上。
或许就刚才看来,范甜甜真正的年纪远比她现在的外形来大的多。
这一举动,无疑是把双方放在一个公平的年龄层次上。
看着方觉晚的动作,范甜甜微微歪了歪头,可手下的动作并没有因此减轻半分。
“现在这个你觉得幸福的世界不是我做成的。”
“而是徐淮序。”
功劳冒认这种事,方觉晚从来不做:“这是他用画框圈画出来的。”